許羅菲以為,少爺會因此而放開她的手。
可是,她忘了。
十歲的時候,他撕了她收到的第一封情書。
十五歲,他踩了她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
十八歲,他毀了她的第一次約會。
……
一次又一次,多年來,這個男人不斷摧毀她與任何男人的近距離接觸,阻斷她與任何異性成為朋友。也因此,她活到二十二歲,沒有一個異性朋友,也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更不知道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
可是,此時此刻,她忘了,少爺他,又怎麼可能允許她交男朋友呢?
葉遊赫微微勾了勾唇角,雖是淺淺一笑,卻仿若一陣春風吹過,帶來百花紋齊放,世界暗淡的世界,仿佛因為他的笑容而變得光明。
只是,只有許羅菲知道,這個笑,有毒。
「菲菲,我再問你一次,他真的是你男朋友?」輕輕的語氣,含笑的俊顏,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味道。
葉遊赫雙眸緊鎖眼前的女孩,心裏有個聲音不停的回響,菲菲,你只是跟我開玩笑,對嗎?
面對他如子夜般漆黑的眸,許羅菲心裏有些慌,更多的是不安。這樣的少爺,讓她摸不透。特別是他隱藏在笑容後面的心,她讀不懂。
但是,既然已經有勇氣踏出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可回頭的了。
於是,她點頭道:「是!我們剛剛才確定關系的!」
洶湧的怒氣在葉遊赫黑眸中翻湧,半晌,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菲菲,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是不是我對你縱容一些,你就開始放縱起來了?」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我說過多少遍,離別的男人遠一點!」
「菲菲,你以為你交上了男朋友就可以離開我?」
「菲菲,這麼多年了,你是傻還是天真?你以為,我會讓你交男朋友?」
許羅菲因為他最後兩句話而驀然間睜大了眼睛,頭腦瞬間空白一片。
葉遊赫站直了身子,轉身面對段逸樓,渾身瞬間布滿冷凜之氣。那雙鷹隼般銳利的黑眸,淬滿了陰沉之氣,使他看上去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給人帶來危險又可怖的氣息。
段逸樓的身高與他差不多,此刻站在這個陰森可怕的男人面前,哪怕對方不言不語,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氣勢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
葉遊赫睥睨著他,目光冰冷,他高高在上的模樣,讓人心生寒意。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收回了視線,握緊許羅菲的右手,繞過段逸樓,大步向前走去。
而許羅菲,因為他剛才那些話,忘記了作出反應。
段逸樓站在原地,剛剛許羅菲說他是她男朋友的時候,他心裏著實大吃了一驚,看見她臉上寫滿了惶恐之色,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他不確定在護士辦公室裏跟她通話的男人是不是剛剛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也不知道給許羅菲送安心神米粥的人是不是他,但他有一件事非常確定,小菲害怕這個男人。
她看他的時候,帶著求助著的眼光。
不知道小菲跟這個男人是什麼關系,為什麼小菲會害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