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當日殺害雙親的凶手就在眼前,教她如何不憤?如何不恨?
韓依握緊陸‧吟的手,輕聲安慰著。心裏早將張楨豎罵了個十遍八遍,張楨豎他女兒害陸家女兒,他自己害陸家,原來大夫人凶狠手辣屬於遺傳行為一種。
陸家被滅門一事,朝野皆知。在場的官員開始竊竊私語。
「真沒想到張大人如此凶狠啊!二十幾條人命啊!」
「呸!還張大人?明日肯定要成為階下囚了!也不想想這是在哪?栽在王爺手上再大權貴也不能逃!」
「難道就是因為陸大人參了他一本受賄?唉,陸大人真是可憐啊!」
韓依發現,原來男人八卦起來一點也不輸於女人。
「上官大人,今日之事,應知如何處理?」葉滄沉穩的開口,上官除了名的清正,而且這麼多官員是人證,想來張楨豎也不能再狡辯。
「是,王爺請放心,下官一定秉公處理。」說話的是刑部的上官唐,他出任刑部尚書這麼多年,可一次也沒徇私枉法過。
果然,隔日便有聖旨,張楨豎謀害朝廷命官罪責成立,又雇凶行刺王爺府丫鬟。秋後處決。
只是關於那個被張楨豎雇凶行刺的丫鬟,人們開始私下討論來。
坊間版本1:那丫鬟和王爺的大夫人爭寵,張楨豎為女報仇。
坊間版本2:那丫鬟美貌,張楨豎欲收為小妾,丫鬟不從,因此惱羞成怒派了殺手。
坊間版本3:那丫鬟當晚和雲裳同住一晚,其實張楨豎想派人擄劫雲裳姑娘。
至於官方版本,因為那丫鬟破了府裏的鬧鬼案,間接送大夫人進了官府。幾乎沒人能信,一個女書,又是丫鬟,怎麼會比男人而聰明呢。
對於一切,韓依坦然接受。小凝每天都會將最新版本告訴她,謠言止於智者,他們要猜就讓他們猜去,她又不會少塊肉或者多個痘。何必去打破人家高高興興的幻想呢。
韓依不想找麻煩,因此幹完自己的份內事只是和小凝一起曬太陽,小凝怕皮膚曬黑,韓依只好把「曬太陽利於皮膚健康,能殺菌,能使人心情愉快」好處講了一大堆,在說到能殺菌時候小凝又是不懂,韓依明白和一個古代人討論「細菌的定義」是很不明智的,就胡亂給了個定義:殺菌就是能幫你洗澡和洗衣服。
好不容易說服了小凝,兩人沒曬溫呢,麻煩找上門了。
葉滄還在一個月休假中,名義上是在府內休息不想奔波遊山玩水,實際只是想多見見韓依,他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在乎她了。有時候也會自嘲,以前那個自詡絕不會為任何人動情的葉滄,如今會把一個人這般放在心上。只是未確定自己真正心意前他不會去表示任何,他不給則已,一給,自然要是全部。
「想你那個心上人了吧?」調侃的聲音打斷了葉滄的思緒,回頭一看,原來是雲裳,他依然女裝,傾姿絕色,翩翩走來。
「我說,你每天死賴在我葉王府不走,為何?」對於這個好友,他不需客套。
「討厭!人家自是不忍離開俊朗不凡的葉王爺唄!」兩眼含笑,雲裳曖昧的靠在葉滄身旁,手指做了個勾引的動作。
「我當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舞娘雲裳啊?」特意加重「舞娘」兩字,夾雜著嫉妒的聲音傳來。
「我以為是哪個公主呢?原來是王爺的四小妾如花啊?」雲裳有樣學樣,特意加重「四小妾」兩字,寓意你也不過是王爺的小妾而已,何須如此狂妄。
「哼!」如花不甘,扭著屁股來到王爺身邊,撒嬌道:「王爺你看你看,我被欺負了!」雲裳忍住作嘔,給了葉滄一個同情的眼神,讓你娶那麼多女人!
葉滄只是開口說道:「雲裳是客人,不要失禮了。」如花見王爺不但不幫她出氣,反而向著那個舞娘,更是氣惱,轉念一想,又道:「王爺,你看今日天氣頗好,不如陪我一起去府裏走走?」
「我還有……」葉滄正想說有事情要忙,卻被雲裳打斷了話。
「好啊好啊!今天太陽很好呢,丫鬟也都曬太陽呢。」雲裳口中的丫鬟自然是韓依無疑,葉滄看到雲裳向他眨了一眼,心領神會,改口道:「那麼,我們一起去走走吧。」
如花不明雲裳傳遞的信息,只當他的眨眼是勾引,更是憤瞪了他一眼。
「曬太陽真是舒服的很啊!」韓依無比愜意的發出這麼句贊歎。
「韓姐姐,快起來,王爺和如花夫人還有雲裳姑娘來了!」小凝瞥到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人,趕緊扯韓依的袖書讓她快起來。
韓依聞到了麻煩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