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這個,她還是搞不懂,喬楠是怎麼把她掉包的,扭頭看向林旭澤,略帶責備,「哥,當年你也不看看屍體是不是本人。」一想到她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居然有墓地,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出來。
林旭澤汗顏,沒有說話,當年只是說車禍嚴重,連樣貌都看不見了,而且監控都有,誰還去懷疑這麼多,但誰又能想到居然有人將雲雅給掉包了,還一藏就是七年,也是夠久的。
車開向地下停車場,地下停車場人少了,林旭澤帶著雲雅下了車,進入電梯,直接按到林勝利所在的那一層樓層。
電梯上升的時候,雲雅的心有些亂,她從小就跟著她母親一起生活,而林勝利出現的那年,徹底打亂了她的生活,用她母親作為要挾,讓她與榮柯陽訂婚,而目的是找到榮柯陽的一份機密文件。
當然文件是沒有找到,反而將她搭進去了,反正,從她母親的口裏,她是知道,林勝利是個只會把人當成棋子的人。
而她的記憶跳過從林勝利把她接入林家,一直到她出車禍,她出車禍後,曾有一年待在醫院裏不省人事,是喬楠日夜照顧她,她才醒來,而醒來的那年,去找她母親的時候,卻發現她母親在當時聽到她的死訊,沒有控制住,整個人都崩潰了,最後瘋了。
手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眼眶有些熱,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她,然後就聽到她小哥的溫暖的聲音,「好了,別多想。」
雲雅低低的嗯了一聲,擦了擦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正常,要是有一點神情不對,讓林勝利這個老狐狸知道她就是林雅的話,誰知道他又會讓她去做什麼?只要是能利用的東西,林勝利會用盡自己全力去將對方的價值榨幹,到最後沒用了的棋子,就隨意棄了。
這麼多年她的關注度還在,就是林勝利利用她去打擊榮柯陽,只可惜榮柯陽太耐打了,這麼多年一直被林勝利打壓都還沒垮。
扯了扯自己僵硬的臉頰,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盡量拋棄過去自己的身影,踩著高跟,坦蕩的走了出去。
她沒有來過林勝利的公司,林旭澤在她前頭為她帶路,看著她小哥挺直的背脊,她淺淺一笑,加快腳步跟了過去,林勝利的公司,看起來很沉悶,所有人都在認真工作,根本就不敢有所交談,只有那麼偶爾幾個按捺不住好奇心看著他們倆的。
林旭澤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門也沒有敲,大大咧咧的就進去了,一瞬間換了一副面孔,毫不在乎外加吊兒郎當的面孔,「我帶她來了,你有什麼事情快問,還有妞在等我呢。」
「放肆。」
雲雅還沒進去,那聲若洪鐘的聲音便傳到了她耳朵裏,還是跟以前一樣,毫無改變,從來就沒有見林勝利笑過,一刻也不曾見過,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了進去。
唇角勾起,「聽說林總要找我?」
林勝利看見她那一瞬間的時候,脫口而出,「林」
在林勝利還沒有將林雅說全,雲雅就先發制人的問道:「林什麼?」望著林勝利有些發白的頭發,雲雅放在兜裏的手有些發抖,這就是她的生父,這就是她母親最後相見一面的人,同時,也是將她推入榮柯陽這只虎口裏的人。
「林總跟雜志中比起來,還真是老了不少啊。」這七年來,也是老了不少,可是那眼神,還是那麼的銳利。
林勝利看著雲雅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懷疑,「你就是我兒子跟榮柯陽相爭的人?」
雲雅一笑,仿佛像聽到了一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樣看著林勝利,「林總這是哪裏話?我既不屬於榮柯陽的人,也不屬於您兒子的人,哪來的相爭?」
林勝利站了起來,朝著雲雅走了過去。
雲雅見他走了過來,如果是以前的話,她可能會往後退開,但現在,她只是坦蕩的看著李勝利,「林總,是覺得我這皮囊跟您女兒林雅長得很像麼?」
林勝利打量了她一番後,最終,還是帶著疑惑的眼神,「你是原來就這樣的?」
重點來了,雲雅捂著自己的臉頰一笑,笑得嫵媚,這些都是七年前的她不可能做出來的動作,她朝著林勝利面前走了一步過去,用手指著自己的臉,「既然林總這麼好奇,我也不是不能告訴您。」
「這臉呢?是我男人喜歡的一個女人長這樣,所以非要我整成這般模樣。」雲雅是打算將這個玩下去了,昨天也是這樣騙林旭澤的,就看今天林勝利能不能上當了,不過,機會應該是很小的,畢竟是老狐狸了。
「你男人是誰?」嗎布土扛。
雲雅還沒回答,一個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是我。」
聽到那個聲音,雲雅渾身一僵,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榮柯陽怎麼會在這裏?他怎麼會在這裏?她根本就沒有做好見榮柯陽的准備,為什麼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要在林勝利面前演戲,不能暴露出她是林雅的事實,可是榮柯陽來了,這個最大讓她無法保持鎮定的人物出現了,現在要怎麼辦?她腦子已經空白了,盡管刻意壓制,卻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抖動的身體。
林旭澤怎麼也想不到榮柯陽會出現在勝利集團,一直以來,勝利集團跟榮氏集團都是水火不容,雙方都很少踏入各自的地盤,現在榮柯陽忽然出現,林旭澤上前就將榮柯陽擋住,不讓他再靠近一步。
榮柯陽的視線絞著雲雅的後背,她果然在這裏,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回林家?
林勝利沒有年輕人的浮躁,在榮柯陽一進來後,雲雅的反應就看在了他眼裏,眼神微微眯了眯後,笑道:「不知道榮總上我這裏來是幹什麼?如果要商討合作的話,麻煩預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