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自己蹲在了地上,全身都在一抽一抽的疼,即便過了七年,榮柯陽在她身上施暴的疼痛,仿佛都還在身上,雲雅差點被自己的恐懼給壓到崩潰,腦海中拂過思童的笑容,讓她瞬間驚醒。
抬起頭,榮柯陽還坐在床上,用一張冷漠的表情看著她,「過來。」
雲雅想都沒想就搖頭,搖頭的頻率太高,把她的腦袋搖到暈乎乎的,在她還不算太清醒的時候,聽見榮柯陽又喊了一句讓她過去。
「我不要,我過去了你會殺了我的。」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榮柯陽的怒火,他的耐心很成功的被雲雅全部消耗成功了,從床上走了下來,走到雲雅身邊,兩手握住她的手臂,直接就將蹲在地上的她提了起來,怒視她,「你想死?」
榮柯陽忽然靠得那麼近,雲雅還能清楚的看清他臉上的絨毛,而他的眼神太過於深邃,還充滿了怒意,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樣,而且手臂上的骨頭,都仿佛要被他捏碎一樣,眉頭緊緊的鎖著,想喊疼,但嘴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去。
雲雅越是不說話,越是表現得害怕他的樣子,直接讓榮柯陽那理智的線給斷了,他狠著眼神,伸手撫向雲雅那細嫩的脖頸,「你這麼想死?那我送你一程。」
這樣的榮柯陽,雲雅並不陌生,七年前只要榮柯陽一露出這樣的表情出來,她可以在下一秒被他拍在牆上,就算她奄奄一息也不會放過她,她不要這樣,她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也不要再經曆以前的事了,因為太難受了。
在榮柯陽的手剛碰到她脖頸的時候,雲雅就抱著自己的腦袋迅速蹲下,哭著大喊一聲,「榮柯陽,你騙人,你答應過不打我的。」
榮柯陽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在愣了好一會後,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雲雅,然後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抹疑惑,然後又在下一秒,恢複成了冰冷,也沒有理雲雅,背著手,離開了這間房間。
雲雅蹲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聽到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讓她全身心好像都被放松了一樣,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全身發軟,沒有一點兒力氣,現在她是冷還是熱,她都好像沒有感覺一樣。
趴在地上,她低聲的抽泣了起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可以反抗榮柯陽的,可是每次一想要反抗,就想到曾經被他打的場景,她,害怕接近榮柯陽,還沒有完全戰勝自己的心理。
她的心好痛,她要怎麼辦?難道要一直回避榮柯陽?那甜甜的願望怎麼辦?如果不回避榮柯陽的話,那她又要怎麼去戰勝自己害怕他的心?
雲雅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眼淚淌過地板,嘴裏一張一合的念著,卻完全沒有發出聲音,若是看她的嘴型,還能看得出,她此刻無聲念叨的是,喬楠兩個字,還一直在重複。
榮柯陽摔門而去,但卻沒有離開房間,而是頹廢的靠著門,最後坐在了地上,一直看著自己的手,剛才,他想掐死雲雅是不是?簡顏的話又忽然跳上了他的腦海裏。
「如果要是重蹈七年前的結局,不如就放了她。」
放了她的話,誰又來放過他?榮柯陽靠著門,閉了閉眼,他有點不清楚帶雲雅回來的動機了?
是真的讓雲雅當擋箭牌麼?好像有點說不通,畢竟隨隨便便找個女人都可以當擋箭牌,還是因為方喬楠?雖然在滑雪場看見兩人這麼親密的抱在一起,就讓他不樂意,可是,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原因?畢竟,他不愛雲雅。
榮柯陽一瞬間,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中,他為什麼要帶她回來?
在榮柯陽思考的時候,別墅的保險絲忽然斷了,整個別墅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想到雲雅還有夜盲症,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上床,站起想要推開門去看看,手碰到門,卻始終沒有將門打開。
明明雲雅替榮柯陽生了兩個孩子,此刻,兩人的距離實際上只是隔著一扇門,然而,他們心中的那扇門太厚,太重,想要推開它,很難。
雲雅只穿著榮柯陽的外套躺在地上,感覺不到一點冷,眼淚掛在臉上,讓她的臉頰上冰冷的一片,原本明亮的房間,忽然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雲雅現在情緒還不是很穩定,在黑暗的環境中,那些負面的情緒瞬間又全部都湧了上來,她活得從來就不堅強,因為她母親是妓的關系,讓她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在被嘲笑中度過的,走在路上,也有同學扔她石頭的那種,她的書,不是在垃圾桶裏,就是被人撕掉。
沒有人願意待在她身邊,除了喬楠,喬楠一直陪著她撐過最黑暗的日子。
她以為只要成年了就可以擺脫這些困境,可是卻忽然冒出一個林勝利出來,強勢用她的母親逼迫她,沒有喬楠安慰的日子,她過得很不開心。
一直以來,一直以來,不管是什麼時候,喬楠對她而言,都是太陽的存在,耀眼而不可觸碰,她忽然間,好想他,想到她就快要瘋掉了,盡管時刻告誡自己不能太過於沉浸負面情緒中,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好害怕,她好怕黑,她也好怕榮柯陽,待在這種黑暗的地方對她來說,每時每刻都是煎熬,這種孤立無助的感覺,讓她快要崩潰。
「死了就好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想起,她似乎在黑暗的地方看到了黑色的小雲雅,她伸手想要觸碰她,黑色的小雲雅卻從她手中穿過。
「死了就好了,就不用活得這麼累,也不用對著榮柯陽提心吊膽,多好。」
雲雅坐在起來,歪著自己的腦袋看著黑色小雲雅,她好像說得很有道理,死了就好,死了就不用時時刻刻擔心榮柯陽會打她,死了的話,還可以見到她許久沒有見到的母親,她想她母親了,她覺得活得好累。
雲雅動了動自己僵硬的手指跟雙腿,這次也什麼都看不見,卻准確的往床頭櫃上走去,床頭櫃上,還有榮柯陽放在那裏的水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