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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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飯菜,店家似乎也知悉竇盼紫嗜酒,還送來兩壇女兒紅。
無情無緒的,竇盼紫盯著那兩壇酒發楞。
美酒當前,竟然提不起興致?她內心著實納悶。
起身踱到窗邊,窗外明月在似遠似近的地方,往下俯視,江面上波光粼粼,蕩漾著華麗而溫柔的月脂。
她想起鄱陽湖畔偶遇的那一夜,明月照雙歸。
小拳頭輕‧‧了下窗台,心中已下決定,她抱起桌上兩壇女兒紅旋身跨出門檻,下了樓,直接往後頭馬廄走去。
剛走近,已聽見馬兒粗嘎的喘息和低微的嘶鳴聲,然後還有他,咳聲歎氣的,也不知在同誰說話——
「你說,她是不是又生我的氣?怪了,為什麼每回見面都會惹惱她呢?我其實不想的,偏偏沒辦法控制自己,就是挺想逗她的,唔……你說,我該不該上去找她說話?」
馬匹低鳴,還呼嚕嚕地噴氣。
「什麼?你點頭呀?那就是贊成羅。嗯……可是得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沒頭沒腦地敲她房門,她又要問我:『關無雙,你、你,你來這兒做什麼?』」最後一句還變聲,裝出姑娘家的音調。
站在轉角處的竇盼紫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咦?」
關無雙迅速回首,見那窈窕身影由暗處走來,眼瞳亮燦燦的,似要將他看穿了,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你……你來這兒做什麼?」呃……怎麼換他問這樣的話?
竇盼紫睨著他,輕輕哼氣。
「你在背後說我壞話。」
他怔然,連忙道:「天地良心呵,你哪只耳朵聽見啦?」
「我兩只耳朵都聽見了。」她學他,也不嫌飛灰草屑,一屁股坐在幹草上。
關無雙心中一凜,開始不斷地回想適才說出些什麼,他哪裏說她壞話了,怕是不知覺中,把一些不該說的秘密都泄露出來。
「哪,喝酒。」竇盼紫不知他心中轉折,將一壇女兒紅遞到他眼下。
「這是……幹什麼?」
「都說喝酒了,問這麼多不嫌煩呀?!」
「喔?」他接過酒壇子,有些受寵若驚。
被他那探究的眼神瞧得渾身不自在,竇盼紫躲避著,粗魯地掀開自個兒的酒,頓時醇香撲鼻,她不發一語,仰頭便飲。
「一個人喝的是悶酒,兩個人一起是暢飲。好,今宵有酒今宵醉。」他咧嘴笑開,跟著仰首痛飲。
竇盼紫拭去溢流到下巴的酒汁,眉目間滿是英氣,忍不住回他一笑。
「哼,才一壇酒就想把我醉倒嗎?早得很呢!」
那對細長的眼閃動著難解的光芒,閑靜的氛圍在周遭遊移,他再飲一口,微沉的嗓音蕩在夜裏——
「江湖險惡,你獨自一人走鏢,就沒誰陪你嗎?」
竇盼紫眨眨眼,一會兒才弄懂他的意思,輕嚷著:「鏢局兒女本就在江湖上討生活,怕些什麼?!況且這次出來,也不是為了鏢局的生意,我是要去四川萬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