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見著她,就想起傷心回九江的阿男,這件事一直懸著,再不解決,她們家阿男可不等人啦。
關莫語不知她話中意思,逕自注視著她,沉默不語。
而竇來弟螓首微偏,淺淺笑著,正為著什麽因由心中歡喜,半晌,她再度啟口
「關莫語,你說」
「來弟,前廳發生什麽事?怎麽大夥兒全往前頭跑去?」
此時,‧廊另一頭,竇帶弟挺著圓肚,雙手支在腰後緩緩踱來。
「二姊,你怎地出房門啦?」見狀,竇來弟連忙上前攙扶。
「外頭挺吵的,我出來看看。」
「沒啥兒大事,甭擔心啦!二姊,你瞧誰來了?」
兩姊妹同時一抬頭,前方‧廊卻已空無一人,那男子聽也不聽她想說些什麽,早不知避到哪裏去了。
將竇帶弟扶回房裏,竇來弟跟著跑至前廳幫忙。
整個狀況已大致穩定下來,除了一名肚腹受傷的手下較為嚴重,需藥王夫人止血縫合外,其餘的人皆是皮肉輕傷,清洗上藥後已無大礙。
將一盆汙水倒在外頭,竇來弟再次旋身進廳,差些撞上了正欲跨出大門的齊吾爾。
「喂,你上哪兒呀?」
「我、我這就上九江,找阿男去。」如今狼群的威脅已然解除,再不好好處理此事,他的阿男不知要多傷心失望。
竇來弟想也沒想已伸手攔住他,劈頭便道
「你自己不也受了傷?等傷口愈合了再啟程吧。」
「這點小傷死不了人,等趕到九江,傷口自然好了。你還是快去找關師傅,他躍進狼群裏救人,身上肯定也掛了彩。」
說著,齊吾爾輕易地揮開她的格擋,眨眼間,身形已躍出幾尺之外,接著,只聽見他發出一聲清厲長嘯,一匹健勁大馬便聞聲飛奔而來。
「請三姑娘代我向關師傅說一聲,就說齊吾爾大恩不言謝,下回相聚,我請他飲酒吃肉了。」
他朗聲言道,行雲流水地翻身上馬,「駕」地一聲,已沖向漠漠草原。
「齊吾爾,等等!喂你說他受傷?他傷得嚴重嗎?喂?!」
竇來弟追出幾步,心裏不禁著急了起來,可惜齊吾爾早騎著大馬揚塵而去,她想問也沒誰能夠回答,只除了那個男人。
腳一跺,心裏不痛快起來
若是受了傷,為什麽適才在她面前卻硬挺著不說?
是不習慣在人前示弱?
還是......真把她當外人看了?
若是後者,那他就是、就是可惡,透頂的可惡。
問過大宅裏四、五名仆役,又問過牧場裏六、七位牧人,費了番工夫,竇來弟終於得到最後的方向,往西邊草原策馬而去,在那條貫穿整座藥王牧場的清澈河水旁,尋到關莫語的身影。
在一定距離外翻身下馬,她靜佇片刻,被眼前浩瀚且蒼涼的風景所吸引。
天空十分高闊,無一絲雲絮,是單純的沁藍,穹蒼籠罩下的綠野,那男子背對著她坐在河旁,**著上身,一手正掬起河水清洗著左肩上的血痕。
天與地遼闊如此,夾擊著他,顯得格外的脆弱,又矛盾地教人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