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怎麽回事?
有沒有誰好心一點來解釋給她聽啊?
「喂,你還想幹什麽?!」
竇來弟嚷嚷,眼睜睜看著他對雲姨補上一記啞穴,不讓她言語,還不知從哪兒扯來一塊長布將她當頭蓋起,連看也不讓看。
「關莫語,你怎麽可以這樣?我」還沒指責完,一張黥顏已閃到面前,害得竇來弟不爭氣地噤聲,勉強撐起的身子又往後倒下。
他拖住她捆著雙腕的粗繩將她拉坐起來,跟著勁力一吐,繩索聞聲而斷,跟著是她的雙腿,整個過程俐落迅捷。
竇來弟來回揉著手腕,臉上的紅潮未退,心鼓仍隱約可聞,她大眼覷著他,掀了掀唇,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恰當。
青龍心中紊亂,一是他不顧一切地親吻了她,以為能澆熄心頭火,末料,竟喚起更難控制的深沉欲念,再來是她沖著他喚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這已遠遠超出他掌握的範圍。
不著痕跡地寧定下來,他勾起她潔美的下顎,露出這次見面以來第一個笑容。
「三姑娘不認得在下了嗎?竟然喚錯名字,唉,真傷我的心。」
他湊近她,用鼻尖輕輕地嗅著姑娘膚上的香氣,唇欲觸不觸的。
竇來弟討厭他這般流裏流氣的模樣,小手猛地推開他,眯起美眸。
「青龍便是關莫語,關莫語就是青龍,你把我耍得團團轉,以為我永遠也不會察覺嗎?你、你真可惡!」
更可惡的是,他沒頭沒腦地吻了她,到現在還不來同她解釋。
他笑容略僵,雙臂慢條斯理地抱在胸前,仍思困獸之鬥。
「青龍就是青龍,誰也不能替代。」
「放屁放屁!」毫不矜持地咒罵,眸中竄起兩朵火焰,「那一年,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鄱陽湖畔,為的就是想劫那個朱大人的羊脂玉如意,你暗中盯著姓朱的許久,事前就知那些當官的要我阿爹上湖中小亭商量事情,我和小金寶會遇上你,那完全是個巧合......」
好些事情前思後想,她努力地連結起來,想由其中抽絲剝繭,去碰觸他深藏的心,她仍是不懂,仍是不懂呵......
「後來,你猜測我家阿爹可能已將玉如意帶回鏢局,因此才以青龍的面貌夜闖九江四海,是也不是?!然而在行蹤敗露之後,你走了第二步棋,決定藉四海徵招鏢師的機會混進,還向阿爹主動請纓,押著朱大人的鏢至山東濟南府,你、你」
思及大明湖畔的那一夜,她方寸一陣柔軟一陣羞澀,當然,也是又氣又惱。
「既然已經劫到那對玉如意,你盡管離去便是,為什麽還要留在四海?!到底存著什麽心?!」
他靜瞅著她,下顎緊繃著,在那張黥灼的面容下,很難瞧清他真正的想法。
「關莫語,我就恨你什麽話都不說,你到底想怎樣?!」
又被他氣得失控,她掄起小手賞了他胸膛好幾拳。
他任她槌打,忽地雙臂合抱,牢牢將她擁住,而頭再次俯下,不分由說地攫住她的朱唇,那親吻如此熱烈,和他冷峻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要你放開!」
竇來弟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不斷地推打著他,猛然間掃中他下顎一掌,把他的臉打偏了,陡地讓他清醒過來。
兩人都喘著氣,相互交錯,竇來弟在他深切眼底瞥見疾掠而過的歉疚。
她喜愛他,自然想和他親近,可是不能這樣,也不是在此時此刻。
「對不起......」
他語氣極低,輕輕敲進姑娘心裏,即便她餘怒未消,也因他這一句道歉慢慢軟化了。
臉容抬起,正欲掀唇,卻瞥見露出他前襟的一截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