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際,喚聲沿著險穀過來,越來越近,是四海的眾位,特別是竇大海,喊得整座險穀回音繚繞,震下不少小石。
關莫語動作一頓,竟被竇來弟乘機掙脫開來。
她連忙爬起,跳離他一小段距離。此刻的她怕極了他雙臂間的溫暖,教他擁住,再堅定的意志也要軟化。
但,事情不該這樣,也不能這樣的。
抹掉頰上新一波淚珠,她定定地看著他憂鬱的面容,露出了教人心驚的微笑。
「關莫語,你以為娶四海竇三就這麽簡單嗎少得大媒大聘,還要做足臉面。你若是為了那個原因才同我提親,我想......我不會嫁你,永遠也不會。」
道完,她拔腿便跑,迎向那些呼喚。
宜癡宜醉
青龍和關無雙在急流中石上的一戰,不管勝負,雙雙皆入江中,前者是心急一位姑娘,後者卻教另一個姑娘為他擔憂,也跟著跳進江裏。
竇大海領著眾人沿穀地搜尋,先是找到竇來弟,後來又尋到竇盼紫和關無雙。
至於關莫語的突然出現,竇大海怔了怔,以為他也被青龍寨的人擄來,或者因在某處布篷裏,適才才脫險
「關師傅,咱兒一直沒見到你,正擔心哩!你、你還好吧?!」
他不太好,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來。
見他話好似卡在喉嚨,竇大海又問
「那個青龍小子呢?!你瞧見沒有?!趙師傅說是他把來弟摜下江裏的,媽的臭家夥,敢動咱們家閨女兒,老子非收拾他不可!」這個趙師傅當時忙著一兩個,回過頭來,就見青龍在急流裏死拽著來弟個誤會。
「阿爹,是、是關師傅趕來救我的,那個青龍被他打跑了。」竇來弟扯著竇大海的衣袖,偷瞄了雲姨一眼。
假咳了咳清清聲音,雲姨跟著頷首
「是呀,當日青龍寨只綁了咱們兩個女流,關師傅追蹤他們來此,這兩日一直偷偷潛進來跟咱們聯系,原本預定今晚要救咱們出去的,結果姊夫和嶽陽五湖的人便一起趕到了。」
顯然,雲姨並不想拆穿關莫語的秘密,算計起來,這可是個天大的把柄,呵呵呵......所以姜是老的辣,隨便幾句就把事情抹得毫無破綻。
因此險穀交鋒,嶽陽五湖順利取回鏢銀,九江四海順利找回閨女兒,當然,還外加一個留書出走的小姨子,算是額外收獲。
事情了結,兩家鏢局該要分道揚鏢,關無雙的坐船卻一路尾隨而下,意圖十二萬分地明顯,讓竇大海精神緊繃到最高點,就擔心他同竇盼紫說上一句話。
這會兒,他把全副心神拿來對付嶽陽關家的「臭小子」,倒沒暇去注意竇來弟和關莫語之間曲折又耐人尋味的氣氛,而雲姨完全一副事不關己,只等著靜看好戲的心態。
在江上的幾日,竇來弟從不讓自己落單,不是同雲姨和竇盼紫窩在船篷裏,便是和幾位師傅笑語閑聊,她知道那男人在看她,兩道灼熱的目光時時放在她身上,但她心裏還有氣,不想原諒他,至少......不能那麽快。
然而,船行入兩湖地帶,竇大海等四海眾位鏢師抵不過關無雙的「誘惑」,把船給泊了,一夥人讓關無雙當了東道,上岸邊的悅來客棧開懷飲酒。
這一夜,眾人皆醉,醒來時,已不見關莫語蹤影。
「你說,關師傅上哪兒去啦?!咱們回到四海都
十七 八天,沒見他來鏢局裏走動,連他在外頭承租的小院落也找不到人,唉,會不會出事啦?!」竇大海皺著一張黑臉,沖著坐在太師椅上、狀似悠閑地擦拭兵器的姑娘問道。
那姑娘的心型臉容微乎其微一凝,仍繼續著擦拭動作,平聲靜氣的。
「腿長在他身上,他愛上哪兒便上哪兒去......咱們管得著嗎?」
「咦?話不是這麽說呀!他、他也算咱們四海的一分子,出啥兒事咱兒都要擔待一些,更何況,關師傅從來沒這麽任意行動過,一定有什麼苦衷。來弟啊......你和他相熟,他有沒有對你透露出丁點兒蛛絲馬跡?」
「阿爹和他也熟,他有沒有對阿爹說些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