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聽到甜甜的聲音,他再病再痛,都得洗幹淨,但他根本沒想到,雲雅會忽然闖進來。
雲雅也沒想到,那個癱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榮柯陽,居然在浴室裏洗澡,水流過他的臉頰,劃過胸膛,最後流到那強健的腹肌上,再往下她的目光停了下來,臉色爆紅,但還沒有忘記她來的目的,那只手還伸在空中,「鑰匙。」
雲雅的反應逗樂了榮柯陽,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居然還害羞,這一點,好像,又跟七年前一樣,他將雲雅拉了進來,將她拉到花灑下面,然後,榮柯陽朝著門外喊了一句,「甜甜,爸爸很快就來。」
雲雅的眼被水遮住了,而且,她的後腦勺還有傷,讓她一下子從花灑下跳了出來,用衣袖擦幹淨自己的眼睛,怒視榮柯陽,「你幹什麼?」
榮柯陽也才想起雲雅後腦勺有傷口,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他怎麼覺得自己這兩天的記憶有些混亂?拿起放置在旁邊的外套,從裏面將鑰匙找了出來,放在雲雅手上。
雲雅一收到鑰匙,便逃了出去。
留下榮柯陽一個人在水下面沉思,他昨晚在哪裏?他今天又幹了些什麼?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的樣子,總感覺,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雲雅從他的房間逃走後,剛打開門,就看見在外面哭花臉的甜甜,她蹲下身,歉意的對甜甜說道,「抱歉啊,甜甜,等媽咪換套衣服再陪你。」
甜甜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雲雅全身都濕透了,冷死她了,逃一般的躲到了房間,匆忙的拿起自己的衣服就換了起來,心裏對榮柯陽是恨透了,他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講理啊,啊,腦袋要疼死了。
甜甜歪著腦袋站在浴室門口,擦了擦眼角上的眼睛,「媽咪,你腦袋怎麼了?」
雲雅下意識就捂著自己的後腦勺,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甜甜說她的傷口的,可是現在居然被甜甜看到了,是瞞著還是騙甜甜啊?雲雅實在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能幹笑著,「甜甜,這個問題,問你爸爸。」
甜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弱弱的問道:「媽咪,哥哥不見了嗎?」
雲雅一頓,鏡子中她嘴角有些苦澀,她沒看甜甜,「甜甜,這個問題,你也問你爸爸好不好?」
眼看甜甜就要跑去問榮柯陽,一想到榮柯陽還在洗澡,然後她離開後好像浴室也沒關,讓她急忙拉住了甜甜,「甜甜,現在爸爸在洗澡,等下去找他好不好?」
「好。」
雲雅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撫摸著甜甜的臉頰,可是甜甜卻下意識的一躲,似乎怕被她發現什麼一樣,眼神四處躲閃。
這樣的甜甜讓她心疼,她拉下甜甜捂著自己臉頰上的手,盡量放低自己的聲音,「甜甜,你告訴媽媽,臉頰被誰打的?」
甜甜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雲雅,她應該是將臉頰上的傷口都遮住了啊,怎麼還知道?
「甜甜。」
雲雅的聲音越輕,越暖,越是充滿了關心,就讓甜甜越是感動,眼眶都溢出了眼淚,她抱著雲雅,委屈的哭了起來,「是奶奶。」
甜甜在哭,雲雅也止不住想要哭出來,她回抱甜甜,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對莫慶麗的恨意越上了一層,當年怎麼對她的,她會一點點的還回去,甜甜在她那裏受到的苦,她也會一點點的還回去。
榮柯陽洗澡穿好衣服出來後,本來想給簡顏打個電話的,卻聽到了甜甜的哭聲,心急火燎的趕到甜甜身邊,就看見雲雅正抱著甜甜,而甜甜哭慘了,哭到他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甜甜,爸爸在這裏。」
甜甜沒有理會榮柯陽,還繼續趴在雲雅懷裏,哭得昏天暗地的。
甜甜不理他已經讓他很傷心了,然而雲雅卻也瞪著他,讓他一時間覺得莫名其妙,他又做錯了什麼?
雲雅見榮柯陽一臉疑惑的樣子,恨不得拿個錘子將他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什麼東西,哼了聲,冷嘲熱諷的說道:「你的好母親,將甜甜的臉頰扇上了兩巴掌。」
榮柯陽一下子就反駁了,「不可能。」雖然他知道他母親不喜歡甜甜,但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雲雅冷笑著,將甜甜從自己的懷裏扯開,讓甜甜的面龐對著榮柯陽,「你看看,這叫不可能?」
甜甜現在眼睛腫成了球,原本大大的眼睛,現在眯成了一條線,左右臉頰上,都各有五個黑黑的手指印,榮柯陽看見這樣的甜甜,讓他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甜甜,你告訴爸爸,誰打的?」
甜甜沒有回答,又撲在雲雅懷裏小聲的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