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菊者迷

雷恩那 作品 第 26 頁 / 共 4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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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話問我?」

「問什麼?」大掌自然地落在她腰際。

他應該急著想知道那戒指的下落才是,可神態語氣卻這麼慢條斯理的,與以往大不相同。呵,古怪呢。

「該把東西還給你了……」淡菊幽幽喃著,柔軟小手撫著他的面容,那觸感有些紮手他下顎冒出點點胡青,瞧起來粗獷,好有男兒氣概。

她心想,他都已委屈地娶她進門,算是教她給套上了繩,而控繩的力道要懂得拿捏,緊時緊、松時松,絕不能一味地懸著,總要給些好處的。

鹿蒼冥也不言語,莫測高深地細‧雙目,掌心順著她美好的曲線來回摩挲,單邊臂膀摟起佳人,頭跟著緩緩俯下

「……蒼冥,呵呵……鹿蒼冥……你生得當真好看哩……」她傻傻笑著,鼻尖輕皺了皺,在那張好看的男性薄唇抵上自己豐軟唇瓣的同時,醉了似的閉上眼睛。

窗外的天光微微刺眼。

鹿蒼冥迷惘地醒來,擰了擰眉,側頭瞧去,枕邊已無旁人,只剩自己。

他向來淺眠,能睡得這麼沉、這麼熟,還日上三竿才睜開眼,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翻身坐起,他由地上拾來一件衣衫套上,邊動作著,思緒也漸漸地靈活起來。

離開白苗好幾日,幾處礦地雖命手下看著,不至於出什麼問題,今兒個得空也該前去巡視。還有,得訂下確切的日子,請白苗各大寨前來鹿王府聚首一番,對於今後鐵器生產以兵器為重,抑或著重工藝,以繁榮經濟為主,大家提出己見,也好斟酌商量,確定方向。再者,東霖和白苗之間,到底要如何發展?是往好的一方去,還是背道而馳,終至絕裂?

思緒悠轉,他沉吟著。那日藏身在林間,以響羽箭連番襲擊之人,真是受東霖所指使?這事十分棘手,想查也無線索切入。

那襲擊主人跟淡菊……可不可能有些關系?她臉上總有孩童般稚嫩的神態,說話和舉止有些教人摸不著邊,要說她傻,還是誇她聰明?

那一對眸子清亮亮的,笑時有多種面貌,有時帶著傻氣,有時無辜,有時又噙著醉死人的歡愉……那身子抱在懷裏是嬌小了些,但腰是腰,既蠻又纖;臀是臀,既俏又圓:胸脯是胸脯,堅挺又飽實,恰巧教他合掌握著,而一身的水嫩粉膚散著淡淡幽香,聞上幾口,神魂都飛到九霄雲外,**……直是**……

搞什麼?!

他忽地‧‧了自己一巴掌,露出苦笑。這是怎麼回事?他該把心思花在正事上,怎轉著、轉著,全繞向那個纖秀的人兒身上了?真該死!

頭一甩,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掉,他立起身軀,想喚來下人准備沐浴,這時才瞥見方桌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盆小粉菊。

他認得這小盆栽,正是淡菊所有之物,淺淺、清香盈盈,她一路由麗京帶來,極為寶貝,怎麼這會兒卻擱在這裏了?

疑惑地皺起眉心,他走近一瞧,見盆底下還壓著一張紙,以秀氣的字體寫著--

贈君淡菊,暗香留意。

何解?他心一蕩,眉眼沉吟。

今天是他新婚頭一日,眼剛睜開,新娘便跑得不見人影,卻有本事攪得他一個頭兩個大。想來,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他微微牽唇,將粉菊湊至鼻前,香味似有若無,教他又想起她膚上的甜味兒……

鹿王府東側宅院,是鹿蒼冥為老太爺建造的住所。雖緊連王府,但建構別有巧思,進拱門則見養魚小池和園子,花木扶疏,很適合養老。

此時園內的八角亭裏,兩名丫鬟分立兩旁,石桌上擺著象棋棋盤,淡菊兩手抓著黑紅棋子一陣排列,又露出可人的笑來。

「爺爺,咱們今天來解這盤棋,平常總瞧您下圍棋,其實象棋中也有好多樂趣哩。這個局稱作『千鈞一發』,是我從古棋譜裏得來的,當初解殘局時,花了人家三天三夜呢。」其實不到一刻,棋局就教她給破解了。

老太爺白眉挑得老高,瞧著被紅棋團圈圍困的黑將。「真的假的?!好!換我來參詳參詳,就不信咱兒也得花上三天三夜。」往嘴裏塞進一塊蓮蓉糕,呷了口茶,全神貫注研究了起來。

「爺爺肯定沒問題。」淡菊拍手助陣。

「這不公平啦。嫂子……」被請出亭外、嚴令不得靠近棋盤的鹿皓皓,哀怨地咬著衣袖。「為什麼爺爺可以下棋,我就要在這兒罰站?」嗚嗚嗚……

「因為我是鹿府的老太爺。」老太爺有些幸災樂禍,搶著替乖乖孫媳婦兒回答,「你這個皓小子,以往是咱兒太過縱容,再加上你大哥也忙得沒時間管教,倒讓你養成公子哥兒的壞習性啦。」

「我哪有?!」鹿皓皓大聲抗議,一腳想跨進亭裏,又被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