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血

火弋 作品 第 53 頁 / 共 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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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老二天天在我耳邊喋噪,我也認為你沒那麼大本事。」說到這王宗民用懷疑的目光瞧了田崢一眼,接著又伸手摟著田崢的肩膀道:「不過我看你順眼。」

「那我就多謝王先生的看重了,目前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工作。」田崢心中一笑,要是我跟著你瞎混,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見田崢如此回答,王宗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不屑,掀嘴說道:「你這人還真是有福不知道想。」說完便不再理他。

王宗民眼底的那絲失望並沒有逃過田崢的眼睛,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動,可那王宗民已經下桌去其它桌上談笑了,田崢想說的話只好又吞回肚子,只是望著王宗民的背影若有所思。

田崢正在思索著王宗民那份眼神的含義,旁邊的淩浩突然舉杯輕磕田崢的杯子,「田先生,我爸爸說你的功夫高不可測,今趟若有空可否教小弟一二。」

田崢望著淩浩那張誠懇的俊臉,笑著飲了一口杯中的酒,「淩先生莫聽淩叔虛誇,我哪有那麼厲害,只是會些三腳的拳腳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怎麼淩先生對這也有興趣。」

「是的,像田先生這種高流之士,小弟一向仰慕的很。方才宗民一定已跟田先生說了我是一個藝術愛好者,其實我不只是愛好藝術而是一個純美術工作者,我平常最喜歡流連於名山大川之間寫真,享受大自然賦予我們的每一份靈秀。」說到自己的愛好時,淩浩的俊臉上神采飛揚,雙目幻發著奇光異彩。

田崢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個俊朗的公子哥,難道有錢人的生活真如此無聊嗎?淩浩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目光灼熱地盯著田崢說道:「如果我擁有了田先生那般的身手,我就可以更加深入到人跡罕至的純自然區域去,得到別人無法得到的大自然的純淨風景。」

田崢有些不自然地幹咳一聲,他覺得自己在淩浩的目光下好像變成了一個即將被剝光衣服的小姑娘,他想不到這個俊美少年真的如此癡迷美術。

「淩先生要學武,何必舍近求遠呢,王家有的是比我厲害的高手,我如何敢獻醜!」

「哼!我淩浩畢身的願望是創作出前所未有的絕世佳品,要學武自然也是要學最好的,他們要真是厲害,也不會在那天晚上全軍覆沒。」淩浩的眼中盡上不屑,高傲地抬起俊臉。

話一說完淩浩見田崢沉默不語,便換上一副溫和誠摯的笑臉說道:「這樣吧,明天得空淩浩再向田先生行弟子之禮,還請田先生萬勿推脫。」

田崢一驚,這淩浩怎麼如心急,口中急忙道:「田崢不敢!淩先生客氣了,你看得上我那些粗劣之術,我自然不敢藏拙。」

倆人相談正歡,主座上的王淩天的聲音傳來;「田先生!」田崢抬頭望去,見王淩天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王淩天見田崢詢問的目光望來便又開口說道:「田先生還請慢慢盡興,我這身子骨不行了,請恕我失陪了。」

田崢細眼望去,果然坐在位子上的王淩天已有些萎糜,臉上疲倦可見,又眼也已經沒有剛才的神采。田崢心中一陣奇怪,這王淩天雖說已年近花甲,但也理應不會如此模樣吧,而且聽說他還是從軍之人,怎會體質如此之差。但主人已經言辭,田崢也不便挽留,便起身相送。

王淩天見田崢起身忙示意他只管安坐,這時身邊的淩浩離座而起向田崢告罪一聲,便快步走到王淩天的身邊同王夫一同扶著王淩天。王淩天慈愛地向淩浩一笑,把左手伸過去任他扶著,然後向田崢點點頭便離宴而去。

一路行去,沿宴的人又紛紛向王淩天問好,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主宴上的眾人目送王淩天離去後,淩翔天又招呼眾人吃喝,母親離去後,王宗浩便也離坐來到田崢身邊。

「田大哥,這此日子難得空閑,我定當陪大哥到各處去好好轉轉。」王宗浩話聲中略帶有些許歉意。

田崢自然是知道王宗浩對那晚的事還有些耿耿於懷,至於那晚的事王家有沒有找出真正的幕後主使者,田崢並不知道,人家不說自然也不方便去尋問。

「宗浩,我可不是女人要你時時陪我。」田崢呵呵一笑,對王宗浩眨著眼睛說道。

「那是大哥你多心,我本只是想為大哥多介紹幾個我王氏的人於你認識,但你提到女人倒是讓我想起我一直沒有尋問大哥的家室,如果沒有我倒是可以為大哥介紹一些。」王宗浩也忍俊不禁,望著田崢突然說道。

聽到王宗浩問起自己的家室,田崢眼中一黯,思緒爬上心頭,絲絲的酸楚讓田崢差點控制不住心中情緒。

覺察到田崢的異樣,王宗浩笑容一收,正色地道:「大哥,小弟多嘴了!」

田崢此時已收起心懷,這時顯然不適合談論心中的傷感。便笑笑道:「沒事,只是有些感觸罷了,來,今晚是高興的時刻,莫提那些掃興的事。」

王宗浩也笑著舉杯同田崢輕碰,但田崢眼中那份憂傷還是讓他記在心裏。

第五十八章 意外


大年初二,是田崢值班的日子,他一早就准時來到朝陽大廈,已有一些同事先一步到了,正聚在休息室閑聊,每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慶之色。昨晚值班的保安見到他們來了,疲憊的臉上立刻泛起興奮的神色,交接後就一溜煙地跑得不見人影了,必竟這大過年誰不想休息。朝陽規定是初六上班,可是每天還是有安排人員值班,特別是他們這些保安,還好朝陽的保安系統非常完備,每一個人大約只能輪到一次,所以為了糊口大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田崢和另一名同事負責四十五至五十層的巡視工作,雖然朝陽大廈的規模很大占地面積足有四、五千米,但是五層樓面的巡視對二個來說工作量並不算大,再加上現在公司已經放假了,除了他們就再也沒有其它人,只要下面看好基本主不會有什麼事。而由於一樓的重要下面足足安排八個人,加上大廈裏無所不至的監控系統,那麼越地上面的可謂是越高枕無憂。

和田崢搭擋的是一名中年漢子,個子不高可長得非常墩實,給人的感覺孔武有力,他的名字也叫得好,高大力,他除了姓不符實外,名到是一點都沒有叫錯,此人的力氣在他們這些保安中是數一數二。當然田崢並不在此列,一是由於田崢是新來他們還沒有機會比試,二是因為格鬥並不是力氣大點就一定能取勝。可高大力卻不這樣認為,所謂是人怕出名,豬怕肥,自從高大力的力氣得到了保安部這群保安的認同後,就有一副打遍無敵手天下英雄舍我其誰的駕式,眼睛就慢慢地向上長了。他是朝陽的老人有十幾年的工齡,他是來自南方密林深處的一個小山村,自小就混跡山林以狩獵為生,練就了一身的好力氣,可獨鬥虎豹。按理說以朝陽這種大型跨國企業是不為有他這種小學學曆的人存在的,而事實也卻是如此,自從朝陽的事業蒸蒸日上後,早在八年前他們招收的保安已大都變成了退伍軍人為主,高大力就是因為憑這一身那些軍人也不敵的力氣和對公司的忠心耿耿才得以留了下來。

為此他就更驕傲了,時常以一副老資格自據,不把一般的人放在眼裏,還好高大力除了有些虛榮外人到是不壞,所以他的人緣還是不錯的。而如今年紀大了,年輕時的火氣已降了不少,人也沉穩了許多,爭強虛榮的心思也平穩了很多。所以雖然削瘦單薄的田崢讓他有些瞧不起,但卻反而引起了他心中愛護之心,平時在工作中也時不時地關照一下田崢。因此田崢和他處得還不錯,今天被安排巡視四十五層至五十層,對別人來說那是一個美差,可田崢心中卻有些不安,因為這五十層以上就是公司的機密之地,要是有什麼事他們誰擔擋不起。

田崢搖搖頭,想拋開這種想法,以朝陽的保安的嚴密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可當他同高大力踏上五十層的樓梯時,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那與野獸為伴養成的的直覺總覺得似乎有事將要發生,他抬頭看了看上面,離五十層還有三十多台階,又轉頭看了看哼著歌兒的高大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