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皺起。「你想學做菜?」
「嗯……」她紅著臉點點頭。
「你的手可以嗎?」
「我可以雙手拿菜刀。」
「對啊。」老劉忍不住又補上一句。「上回您吃的餅乾就是旭日小姐做的,右手不成,還有左手可以啊。」
「你是左撇子?」
她含糊地點頭。
「我去。」費璋雲盯著她半垂的臉。「野餐,我去。」
湯姆愣楞地。
「但是我們沒邀請您啊——」戛然而止。
老劉正掐著他肥肉似的臀部,阻止他沒經大腦的抗議。
而後,湯姆發出殺豬似的叫聲。
※ ※ ※
無月的黑夜——
湯宅靜悄悄地。整棟宅子除了走廊點著暈黃的燈光外,幾乎沒看見哪間房點著燈。
房門悄然而開,沿著樓梯上爬,經過二樓費璋雲的臥房時,停下腳步聲仔細傾聽房內的聲響。半晌,滿意地點頭後,繼續往樓上爬。
三慺共有四間客房,其中兩間分別是韋旭日與湯定桀的。
腳步停在韋旭日的房前。
門,鎖得很緊。自從那丫頭獨自搬到三樓後,每晚睡覺前一定將門鎖緊。
他冷笑,拿起鑰匙輕輕地開鎖。那丫頭一直是他心中的忌諱,找今天當她的忌日,絕大部分的原因是今天的野餐應該會讓費璋雲及那些忠仆睡得像死豬一樣。
他輕巧地開門,無聲息地踩在地毯上。
「誰?」韋旭日幾乎彈跳起來;空氣中一絲的不對勁都足使她驚醒過來。
在黑漆漆的房裏,她才喊出口,房門口熟悉的身影倏然撲上前,沾有麻醉劑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嗯……」韋旭日拚了小命的掙紮,昏昏然的意識模糊深沉起來,隨即軟趴趴地倒在床上暈厥過去。
「嘿。」他拿起准備好的密封瓶子,先捂住自己的鼻,而後打開瓶子,一股怪異的刺鼻味迅速蔓延在冰冷的空氣中。
他滿意地笑著,輕悄悄地反鎖著門,退出房外。
※ ※ ※
惡魔!
費璋雲猛然驚醒,冷汗流了一身。
他喘著氣瞪視著屋內。就在先前,他夢見支離破碎的韋旭日。
「這不是夢……」他的心糾緊,如萬般的針頭狠狠刺進。
與希裴向來是心有靈犀,當年她被炸死在無人公路上的那一夜,他一夜惡魘,淨是支離破碎的希裴,隔日便接到她的惡耗。九年來,那場夢境夜複一夜地折磨他,直到旭日出現,夢境不再是血淋淋的,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