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雲端的你和遊走人間的我

鶴立獨行的妞 作品 第 26 頁 / 共 9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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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望有那麼一天

雨絲又在飄落下來

為我們倆共譜情韻

玲子唱這首歌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知道大志最喜歡聽自己唱這首歌,她就是想唱給大志聽。可今天被那莫名其妙的遊戲規則搞得她和大志之間一點機會都沒有,只能借著曹凱這最後一「點」來唱了,又擔心曹凱誤會,就拉了王美麗一起唱。後來玲子問大志,為什麼她唱歌的時候他一直看著遠處,不看自己。大志說,那天自己被大家剝奪了對玲子一切的權利,只能望著遠方憧憬一下他們的未來。大志告訴玲子,只要有她在身邊,聽她說,聽她唱,聽她笑,自己就會覺得整座大山、整個世界都是屬於他們的。

曹凱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在玲子唱完最後一句的時候走上前去將玲子緊緊擁抱。幾乎同時,玲子分明感到幾顆淚珠樣兒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噢!曹凱好樣的!曹凱好樣的!」大家一下炸了鍋,又挑釁地叫喊,「大志,陸大志,大志,陸大志……」

在朦朧的黑暗中,已經不能真切地看到對方的表情,玲子只知道大志像根柱子一樣僵在那兒沒動。對大志而言,這往往是惡性爆發的前奏,如果光線夠亮,一定還能看到他那逐漸變得冷峻的狼一樣的目光。

陸大慧下意識朝著弟弟靠近了兩步。

玲子喊了一聲「曹凱哥」,便輕輕將他推開,沖著起哄的人群就吼,「喊什麼喊,你們不知道曹凱是我哥啊!」又回頭對仍然近在咫尺的曹凱說,「曹凱哥,你怎麼就鑽了遊戲規則的空子呢,你這不分明挑釁我哥的智商嘛!」玲子直接將矛盾扔給了林俊。

「哈哈,」林俊趕緊圓場,自我解嘲著說,「匆匆忙忙的,哪管得了什麼嚴謹不嚴謹、漏洞不漏洞,大家開心就好,啊,呵呵,開心就好。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趕緊收拾東西,那邊催了好幾回了。」邊走上前胡亂推搡著曹凱,像是催他幫忙收拾東西,心理卻在惡罵,「混蛋,還不趕快走,真想打架啊!」

王美麗很是不服氣,扯著玲子要評理,「我也唱歌了,為什麼只抱你不抱我?曹凱哥他到底什麼意思,對我有意見咋啦!」被恰巧走過的林俊抓住胳膊狠狠拖著走了。

晚餐的魚相當豐盛。女生們很是自豪,說要不是她們激發了男生最大的勞動熱情,今晚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這麼好的食物。男生們不願意了,說怎麼到頭來你們成了功臣。大家互不相讓,爭執不休,幹脆圍著火爐劃出界線,一邊男生一邊女生,兩位老師做裁判,又開始綜合才藝大比拼。從成語接龍到歌曲串唱,從舞蹈表演到武術展示,從詩歌朗誦到小型話劇,從即興小品到角色/性別反串,能使的招全使了,眼見時間到了下一點,還分不出個高低勝負,孩子們的興致還有進一步升級的趨勢。林家豪與另一位帶隊的老師對了一下眼神,不得不站起來制止大家,說了些諸如「參與第二,友情第一」、「無所謂勝與負」、「大家各有所長,都很優秀」之類的套話,連哄帶騙終於讓孩子們散去,男女生各自回到屬於自己性別的帳篷。

一天體力和精力的超負荷,大地轉眼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

16.第16章 夏令營(3)

山裏的清晨總是被淡淡的薄霧緊鎖,來不及散去的霧氣在晨光的照耀下結成顆顆露珠,晶瑩剔透,掛滿枝頭、草間,仿佛整個大自然剛剛完成一次酣暢的沐浴,正舒適地吐著溫潤的朝氣,草木青翠欲滴。遠處的山峰看似比頭一天更白、更亮,那是說明在剛剛過去的夜晚,深山裏一定是下過雪的。北方的大山就是這樣,你可以站在山下享受夏日的酷熱,卻不能阻擋遠山深處同時下著冰雹或暴雪。玲子從小盼望能在夏天到山上去看一場飄雪,去摸一摸被冰雪覆蓋的山峰。等真正進了山才明白,那一座座終年積雪的白色山峰,絕不是你想上就能上得去的,即便到了山間,你也只能仰望雪峰,觸摸它仿佛是一個永遠觸及不到的夢。

「昨晚睡得好不好?」大志和玲子一早起來已經沿著山坡散起步來。

「好得很!」

「冷不冷?」

「還冷呢!我媽給我帶那麼多東西,我爸又生怕東西白帶了,讓我姐全給蓋我身上,熱得我一身一身直冒汗。」玲子不舒服地扭了扭身體,好像說話間又出了一身熱汗似的。

「哈哈,熱了總比冷的好。」兩人繼續沿著山坡慢慢晃悠。

「來吧,在這坐一會兒。這大山裏的清晨清澈、寧靜,簡直太美了!」大志嘖嘖贊歎,一副陶醉此情此景的神態,「玲子,靠在我身上好好享受一下吧。」大志伸手拉玲子。

玲子聽話地依著大志坐下。大志一手攬著玲子,一手輕輕撫弄她的小辮。山間清涼的晨風拂面而過。

「大志。」隔了好一陣,玲子說。

「嗯?」

「我就希望能永遠和你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在這樣一個遠離凡俗的世外桃源。」

「這有什麼難,我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嘛!至於安不安靜、凡不凡俗關鍵看心態。」

「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除了恬靜,我便沒有也不需要旁的什麼心態了,嘿嘿。」玲子傻乎乎笑著,接過大志遞過來的草條,隨手編起小動物。和暖、溫潤的陽光灑滿山坡,玲子的臉頰在陽光的撫慰下顯得格外清新、柔美,大志覺得此時的玲子就像山間的小小精靈,靈動甜美。

「那不就是了。我們只要在一起就等於天天都在我們自己的世外桃源裏,不是嗎?」大志撫摸著玲子柔軟的被陽光曬得暖暖的發絲,輕聲問。

「是。」玲子扭頭認真看著眼前的大志,像是要把他整個印在自己的腦海裏,永遠也不放他離開。「有時候我在想,等我七老八十了,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寵著我、護著我?」玲子盯著手中已經編好的一對蚱蜢癡癡地問。

「你七老八十的時候我也七老八十了。」

「你還會在我身邊嗎?」玲子把蚱蜢遞給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