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抬起頭對茶淡淡的笑了。她唯一的動作是把它接過來放在自己桌邊,仍舊一言不發。有了反應就是個好的開始,孟賢國似乎有了些底氣,「上次你不高興了?」他小心的問。
沫沫靠回藤椅上,臉上的笑容因為無所謂而變得狡黠,「沒什麼。」
孟賢國又急又委屈,「能說得清楚點不?」
「說清楚?」沫沫一邊笑一邊輕輕重複了一遍。她又重新看了孟賢國一眼,這才肯定他是認真的。她為此懊惱和猶豫,笑容也不見了。過了那麼長時間——手中的茶都涼了,「那女孩……那女孩的信你回了?」
「就因為這個?」孟賢國很意外。
「難道不該嗎?」沫沫的反問略顯激動,為了穩定語氣她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走了這些天,心裏總在盤算一件事:難道一個女孩子的尊嚴對你們來說就那麼無足輕重?但——但任何感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孟賢國為此沉默。
沫沫望了望他,「我知道一開始拒絕一個人很難,但總該認真對待吧。起碼……起碼就算沒那意思也應該讓她知道。別以為只要一點虛假的禮貌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踐踏過來。」她的語速很慢卻字字有力。
男女之間的關系向來都是一步到位,很難退而求其次。沫沫相信這一點。她承認自己和孟賢國之間存在太多的不同點,面對這些不同無論漠視還是享受都是她的選擇。那麼憑什麼為難自己和對方呢?這感情的深淺是很難把握,但只要平靜接受,她的生活起碼能豐富點。
沫沫想了好久,很多話在嘴邊就是不想說出來。她又看了看孟賢國,很平靜,「我不是輸不起你,是輸不起自己。」
孟賢國愕然。
「我能怎麼辦?」沫沫把頭偏向一邊,「一個是我的好朋友,一個是我喜歡的男人。而且……兩個我都沒勇氣說離開。」
孟賢國最終冰在那了。
「從一開始,你就喜歡唐曉。我知道。」沫沫說的毫無牽掛。色情、非法、抄襲,我要舉報!
第五十三話 人人想要「歪脖樹」
「去歐洲之前我就想好了,不能只有你這一棵歪脖樹。」沫沫喝了口茶,一邊說一邊瞟著孟賢國笑,「可沒想到別的歪脖樹也不夠歪。」
「不覺得你這樣,很可怕嗎?」
「非得什麼都說出來?」沫沫順過雙眼,「是你們把我想的太簡單了。」似乎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她看著孟賢國,差點哭出來——難道少年就不能知愁滋味?
沫沫很想說,如果真的被蒙過去還好。可明明眼睜睜的看著,又不能說什麼——才痛苦。在這樣的境況下還要去爭取、給自己打氣就是真正的戰爭。沫沫不願再要求一顆麥粒能長成棵蒼天大樹。上帝不曾造就一個完全合乎自己理想的人,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在造物主的作品上妄加她的構想。她憑什麼要求他照著自己的心意改變?
沫沫渾身一激靈,然後又很迷糊。
孟賢國之後講的話都在沫沫的預料之中。她理解他為什麼不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動情,更知道什麼是『好男兒志在四方』。望著窗外,她沉思著,想了太多,想得走神。
孟賢國又一次見識了沫沫和她的世界。沫沫是面鏡子,折射出自己的不溫柔,不體貼,學不會靠近,也學不會讓其他人靠近。他信奉一個人生活,得到的樂趣是一個人的。雖然,這樣的話,悲傷也是一個人的。可這樣的沫沫,他始料未及。一個坦蕩的人竟承擔了太多的不喜歡。在愛裏,人們能接受很多驚喜更能熬過很多痛苦。
——
唐曉最近總躲著安古屺,他來的電話從來不接。直到有一天,她在報上看到一條關於於馨裴的新聞,又跟著傷神起來。那天晚上,安古屺跟鬼一樣徘徊在她家門前。她把他放了進來,安排他吃點東西。
唐曉看著對面的人瘦了很多,「怎麼了?」
安古屺似乎只有在唐曉這才能放松。他不願回家面對陳香姨無休止的詢問,更需要躲開隊友探究的眼神。只有在唐曉這,他才能安安穩穩的休息,卸下擔子,不必戴面具。
「看到報道了?」
「小裴的?」
古屺自然地癱在唐曉家的床上,把被子往臉上拉,「她出緋聞了,經濟公司搞的。」
唐曉松口氣。
「她事先給我打過招呼了。」安古屺翻身坐了起來,「為了出名可真是想盡辦法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在演藝圈出名還能靠這條出路?那實力算什麼?緋聞對象竟是那個給唐曉介紹過的多木,那他這個男朋友算什麼?唐曉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說什麼?勸他?他什麼都懂,只是不接受,所以勸是毫無意義的。
「你想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