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傷心的孩子。
「一切都過去了,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錯……世間的很多事情,都無所謂對錯。」靡音喃喃說道。
她的眼睛,看著那躍動的燭火,仿佛從那裏面,看見了什麼。
燭火照在她的眼睛裏,像是映在湖面上,倒映著。
燈火闌珊。
「她會原諒我嗎?」殷獨賢問,聲音是窒悶的,因為他的口鼻,掩埋在靡音的衣服中。
靡音的身上,有一種特有的淡淡的氣息,能讓人奔騰的血液,瞬間安寧下來。
沒有的聲音,也有著讓塵埃落定的效力。
「會的。」她說:「無論你做了什麼,毓蘭都會原諒你。」
殷獨賢的發絲,繼續在她臉頰上拂動。
他的頭發,也是和毓蘭很像的。
「事情,是不是永遠都無法挽回了?」他問。
「沒什麼,還有下輩子。」靡音看著床邊的紫定八方印花燭台,在燭火的映照下,泛出了銀色與黑色混雜的光澤,一種迷離的光澤:「下輩子,一切都會從來過,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做錯事情了……再也不會了。」
銀紅的蟬翼紗,被風微微吹拂著,鼓動著,像是一湖水。
有著圈圈的漣漪。
房間,徹底地被寂靜籠罩。
兩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沒有動彈。
兩個人,出生自不同的軌道,因著混亂,鮮血,廝殺而碰撞在了一起。
因為那些仇恨與糾葛,他們的生命被打碎,混淆在了一起,成為模糊的無數片。
任何一片,都不是純粹的恨,或者純粹的愛。
但在這一刻,那些東西,都仿佛遠去。
留下的,是傷感,是疲倦,是渴望的寧靜。
第二天,當殷獨賢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那個香囊。
被撕裂的地方,細心地縫合了起來,不仔細看,是瞧不出破綻的。
靡音,將它給縫了起來。
福字,終於拼成了完整。
殷獨賢將香囊拿起,輕輕地放在鼻端。
觸覺,是柔軟的。
裏面放著香料,和靡音身上的味道很像。
殷獨賢閉上眼,靜靜地嗅著。
臉上的那種平靜,和往日相比,似乎多了些什麼。
To楓動歐辰是明小溪書中的男主角,歐辰辰少爺是指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