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中,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那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聲音,是他發出的。
但他沒有痛苦多久,因為緊接著,他被人重重一推,墜入了井中。
慘叫聲,徹底停止。
再也不會響起。
宮牆,花,草,樹木,全都蒙上一抹冤魂。
新的冤魂。
靡音站在原地。
在這場異常混亂的廝殺後,這處天地,重新恢複了平靜。
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液體墜落在草上的聲響。
靡音的手指甲上,還沾染著一些混沌的液體,紅白交雜的液體。
當她將手指從內侍的眼中收回時,這些東西,也同時跟隨著她。
靡音現在還記憶著剛才自己的手,戳破內侍眼珠時的那種感覺。
一種淋漓的恐懼。
她殺了人。
她親手,將一個人殺死了。
靡音的胸膛,急劇地起伏著。
她的臉,比紙張還蒼白。
而她的身子,也是一半冷,一半熱。
看著手指上的東西,靡音的胃像是忽然之間被人打了一拳。
她猛地嘔吐了起來。
將胃中的所有東西,都嘔吐了出來。
到最後,實在沒有吐的了,她開始吐膽汁。
深綠色的膽汁。
在她以為自己要將內髒都吐出來時,一雙手,慢慢地拍撫著她的背脊。
一下下,很輕柔。
接著,一張錦帕遞在了她的面前。
靡音快速接過,甚至可以說是搶了過去。
她並沒有用來擦拭嘴角,而是用來擦了手。
她將手上的那些渾濁物體,一遍遍地擦拭去。
她很用力,甚至將指甲,都折斷了,而指尖的皮,也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