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怎麼這樣,渾身是傷了,還不聽醫囑。
此刻對連城的擔心,早已蓋過上一秒的心痛。
「護工都走了,誰來服侍我?」
他還沒消氣呢,緊咬著這個話題不放。
可他一想到裴小宛低頭逃出病房的樣子,還有陸梓雲和她孤男寡女的,就不能淡定了,馬上讓護士找來輪椅推他出來。
連城是誰啊,任性霸道的主,醫生哪能把他勸住?
「……不是已經有個美女照顧你了嘛……我還留著幹嘛。」
「想照顧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也要看我願不願意。」這女人還嘴硬,分明就是吃醋了,這樣想著,連城感覺心情好極了,連帶傷口什麼的也都不痛了。
「我先推你回去,這裏風大。」裴小宛也不再矯情了,連城這個舉動,已經讓她氣不起來了。
一旁的陸梓雲默默退去,發現了草坪那頭站著發呆的妹妹,歎氣搖了搖頭。
經過陸纖芸身邊時,連城一眼都沒看她,倒是裴小宛,一臉尷尬。
「……城……」
「要不就叫我哥,要不就叫我全名,城這個稱呼,只有我身後的女人可以叫。」
其實在她進病房的那一刻,她已經能感覺初裴小宛的特別,畢竟她們兄妹二人和連城一起長大,從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任何女性,她只是自欺欺人地希望自己多想了。
可他不顧傷勢固執地要追出去,裴小宛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她只是離開德市兩年而已,就錯過了嗎?一直以為只要連城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哪怕現在他不喜歡自己,還是可以等啊。
可現在,沒有機會了。
夢碎,委屈,眼淚一發不可收拾。可她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硬是轉過身去,雲淡風輕地說:「沒關系,我不介意等你們分手。」
甩了甩頭發,挺直腰杆,踏著優雅的步伐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陸纖芸自己知道,前面的路她根本看不清,雙眼已經被淚水遮蓋……
「連城你幹嘛用這種語氣說話……」裴小宛感覺自己做了壞事,對不起陸纖芸。
「推我回去。」
「……」
回到病房裏,裴小宛還是愁容滿面,悶不吭聲,連城只好裝作傷口疼痛的樣子,她才回過神來緊張地看他。
「你看,叫你別出去,現在傷口又疼了吧。」
「我不出去的話,你現在還淹在醋壇子裏呢。」連城挑了挑眉,邪魅地笑了。
「胡說八道。」
「裴小宛,讓你承認喜歡我有這麼難嗎?」
自己真的喜歡他嗎?剛才那種心痛的感覺,真是就是吃醋嗎?
她咬了咬唇,顧左右而言他,「反正你不應該這麼冷漠地對一個女孩子說話。」
「所以你希望我由著你離開,然後讓她跟我獨處一室對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