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幽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曾經受過再重的傷,她也從來不哭,一直一直,她都不會因悲傷哭泣,只會為幸福落淚。可是這一次,她突然覺得委屈,委屈到想落淚了。她低下頭,咬住嘴唇,阻止自己的眼淚流出。
「喂!你怎麼啦?」零突然覺得氣氛不對勁,便低聲詢問。
「你……出去吧。」輕輕的一句話,從幽若嘴中溢出。
「奧,那你休息吧,注意腳傷。」歎了口氣,零走出房門。
幽若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孤寂。
Chapter.20
「小姐,該換藥了。」凝紫推門進來。
「還要上藥啊,都好的差不多了。」幽若皺鼻。平常人扭到腳怎麼也得休息半個月才差不多恢複,咱們幽小若同學恢複能力相當好,一個星期便恢複如初。雖然皮膚還有些紅色印記,但已經沒有痛感了。
「再上一次就行了,得按大夫開的藥來啊。」
「好吧,為了讓我家凝紫放心,我就犧牲小我好了。」
上藥過程中:
「凝紫,你也不小了,有沒有看上誰,我給你牽紅線。」幽小若很樂意客串紅娘。
「凝紫願意一直跟著小姐。」凝紫道。
「誒呦喂,你可別這麼說,別人還以為我不讓你嫁。」幽若拿出手絹,把媒婆裝的繪聲繪色,「這位小姐,來來,別害羞,告訴我若姨,你看上了哪家公子,我好去給你做媒。」
「小姐……」凝紫無奈,卻又堅定的說,「凝紫一輩子都跟著小姐,哪都不去,誰都不嫁。跟著小姐,就好了。」
「那可不行,哪能為了我你終身不嫁呢。」
「為了小姐,我什麼都可以做。」凝紫看著幽若,眼神堅定。
「誒!」幽若搪塞過去,她認為這是凝紫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等有了喜歡的人她就不會這麼說了。到時候就歡歡喜喜喝喜酒嘍。幽若心裏美。她不會想到,不久之後,她便再也沒有機會有這個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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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個月便過去了,她時常偷溜出去和她親愛的樓樓夜晚共飲。人們都說良辰美景,在此卻有些不符,美景的確是美景,畢竟有樓樓在,哪怕荒蕪的沙漠也是美的。更何況這裏不是沙漠,而是京都第一酒樓醉仙居的屋頂,居高臨下,怎能不美。至於良辰嘛,誰要敢說子時還是良辰的話幽若肯定和他拼命。
就是這樣,幽若才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實在沒有在半夜喝酒後還能早起的能力。每次日上三竿才能醒來,按零對軒轅夫人說的話就是:咱家幽若比那天兒還准,只要她一醒,那絕對是午飯做好該上桌了。軒轅夫人卻是笑著打自己兒子一下說:還不是晚上累得。幽若一聽覺得不是行跡暴露了吧,忙抬頭去看,卻發現軒轅夫人臉色並沒有變化,只是曖昧的看著自己,反而零的眼神有些奇怪,嘴角上挑的瞅的幽若直發寒。腦中突然有一道光閃過,幽若起身說:娘,我吃好了,先走了,你們慢慢吃。然後落荒而逃,從此幽若讓凝紫哪怕掐著打著也要在早晨把她叫醒。
至於下午自己也是閑不住的,上午養精蓄銳,就是為了下午能在和弑神對掐時不至於落於下風。說來也奇怪,每每出門遇見熟人便是弑神,卻一次也沒有再遇到顏炅銘。幽若思考了半天對弑神說:上輩子你肯定欠了我很多錢,以至於你這輩子來給我做牛做馬。此時幽若正端著弑神遞過來的茶水慢慢飲著。
弑神似是習慣了幽若的挑釁,不以為意的說:可惜你不是女子,不然你要是過意不去還可以以身相許。幽若立馬蔫了,心裏琢磨著自己喬裝打扮是不是太失敗了,為啥他總是習慣拿她的性別來取勝呢。
於是,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幽若與魂魈和弑神的感情巨增。只不過一個是無話不說的朋友,一個是互相吐槽的敵對分子。
這一個月裏,或許有什麼在悄悄改變,又或許什麼都沒變。但是這一個月的時光卻讓他們在以後的日子裏,選擇了無法改變的道路。
「顏大哥,你終於出現了。」看著走到自己桌前坐下的顏炅銘,幽若有些驚喜。
「楊兄弟,這幾天我太忙了,顧不上出來,對不住。」顏炅銘道歉。
「沒事沒事。」幽若揮手。「不忙了我們再敘舊嘛!」
「楊兄弟,我這次來是向你告別的。」顏炅銘低下頭思考片刻,複又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心裏有些不舍:「皇上讓我帶兵去平州援助年大將軍。」
平州是紫域之都南邊的一個城市,雖然不大,卻物產豐富。不久前風陵國攻打平州,此刻那裏已是水深火熱的戰場。如果那裏被破,很有可能危及京城,以至於整個軒轅王朝。
「那……顏大哥何時回來?」幽若似乎看到了血染的江山,百姓的流離,這是一個表面看起來平靜的時代。現在冰面還很平靜,而底下卻是重重冰山,當冰山刺破冰面破冰而出的時候,你會發現,冰山的高度你無法想象,而整個世界都將被撞擊。
「不知道,或許半年,或許一年,或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