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當初為了萬裏河山九重寶塔而費盡心力，但當棄之如履四字入耳時他忽然覺得曾經的一切都可化雲煙，唯有這四個字深深地刺進心髒。何時起他對她已經抱有這種感情了。
城門緩緩打開，幽若騎馬而上，走過緩慢倒下的身影，沒有回頭。
軍隊進城，英姿挺拔。
幽若跟在零身側，看著城中百姓驚恐的眼神。
一個石子飛過，正巧砸中幽若額頭，使幽若悶哼一聲。
幽若轉頭看到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怒目瞪著自己，而他旁邊有一位婦女緊緊抱著他，一臉惶恐。
「大膽。」幽若身側的一個侍衛大聲喝道，想要上前。
幽若一把拉住那人，搖了搖頭，拉馬繼續前行。伸手抹了一下剛被砸過的地方，才發現額頭居然擦破了一個小口子。無奈歎了口氣，用袖子蹭了蹭繼續前行。
走進風陵國皇宮的時候，裏面已經荒涼一片，看來都已經得到消息逃命去了。
然而，宮門口卻站著一個人。幽若很熟悉，是芷瑤。
不等幽若走上前，芷瑤便大笑道：「你們殺了他？！」
「我早說過我會報仇。」
「你竟然殺了他。」
「是。」幽若道，「我殺了他。」
「你真狠毒。」芷瑤氣憤。
「是誰狠毒在先？是誰把我擄來的，又是誰對我棍棒相加，又是誰殺死了魂魈？！」幽若質問，「別人欠我一分，我定十倍償還，你想知道我當初設想的你的下場麼？是官妓！可是我現在不想這麼辦了，越祺風死了，就夠了。」
不是幽若寬容，而是他似乎讀懂了越祺風倒下時眼中冒出的感情，溫柔，安靜，釋然。事情到此也該結束了。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好心，讓我不至身敗名裂？」芷瑤笑著靠近幽若，「那多謝了。」話音剛落便右手出擊，手中是一把明晃的刀子。
零反應極快一把拉過幽若單手擊向芷瑤，即使這樣幽若的幾根長發還是被刀子割掉幾根。
幽若站穩後看向芷瑤，她癱軟在地上嘴角冒著鮮血。扭頭看零：「你用了多大勁啊。」
「本好心放你，你卻不知好歹。如今你自食惡果，也怨不得人。」零冷漠看向芷瑤。
「會死不？」幽若問。
「五成內力，對一個不會功夫的女子，綽綽有餘。」
「真狠。」幽若道。
「彼此彼此。」
顏炅銘看著兩人談話，無奈搖頭。情感變化太快了，前一刻還臉色冰冷的要殺人，後一秒卻春暖花開你好我也好。可是，也只有在真的心安的情況下，才能露出她久違的笑臉吧。終究，他才是讓你能放心棲息的港灣。
第十七章
軒轅邊境，某客棧。
幽若睜開眼，看到身旁有個人依舊很不習慣。躡手躡腳想要翻下床，才剛要翻過身邊的人，此人卻蹭的睜開眼。
於是幽若似乎整個人懸在零的上方與他對視。
「上哪去。」零挑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