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你別害怕,我真的很愛你,你想不起我沒關系,不要哭了。」他溫柔地替她抹去淚水,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她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身子顫抖著,就像一只受驚的小狗。
安皓然一手把她擁入懷,「對,我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所以,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咯?」她小心翼翼地問。
「……」那麼幾秒的時間裏,他的腦子亂極了,想了千百種回答和後果,最後才緩緩開口回答,「對,我們的孩子。」
他心想,或許這就是上天給自己的一個機會吧,有了孩子,裴小宛就會死心塌地的留在自己身邊了,哪怕孩子不是自己的,他都覺得可以接受,只要她可以留在自己身邊。
至於她會不會有想起來的那一天,他不敢再深想,只知道他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可懷裏的裴小宛又鬧了起來,揮舞著粉拳在他胸膛上打著。
「你混蛋,我們還沒結婚,你居然讓我懷上孩子,你混蛋!」
他任由懷中的人兒發泄,心裏卻暖暖地,就這樣吧,現在的裴小宛整個世界裏都只有自己,最好不過了。
「好了,別打了,怕你的手累著了。」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馬上就結婚,不再委屈你了好不好。」
她咬了咬唇,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誰稀罕和你結婚了……」
這時電話響了,安皓然看了看鼓起的被子,輕輕退出了房間。
「舅舅。」
「我聽德魯說,那個女孩懷孕了?」
「嗯,不過我已經決定了要留下這個孩子,如果舅舅是來勸我改變主意的話,那就不用說了。」
「……既然是這樣,舅舅都聽你的。」安森竊笑,本來自己還苦惱了一下怎麼演這一出戲,沒想到這傻孩子倒順了他的心。
他恨連家入骨,可留下這個連家血脈,日後大有用處,他要複仇,不計所有。
「謝謝舅舅,還有一件事,小宛她,失憶了。」
「確定嗎?」安森狐疑,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不能做檢查,不過我了解小宛,她的性格絕不能撒謊的。」
「那就省事多了,這幾天你就陪在她身邊吧,消息我已經放出去了,月城這個小城市不會有人盯上的。」那個女人失憶是真是假,他有的是辦法試探出來,反正現在她是絕對逃不回去的。
安皓然松了一口氣,再次進入房間,小心伺候著鬧著脾氣的裴小宛。
……
連城在連卓凡的病房裏,來回踱步。
剛剛一輪搶救,總算把人從死神手上搶了過來,但醫生說了,只是暫時靠機器和藥物維持著生命體征,換言之,出了這個病房,人是肯定活不了了,至於在病床上能拖延多少時間,只能看造化。
臨走前,醫生還說,和上次入院相比,連卓凡的心髒衰竭得很厲害,按理說出院後受精心照料的病人是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言下之意,他這次差點沒命,似乎有些蹊蹺。
但此刻的連城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深究醫生的話,不停打給小馬催促結果,換來的都是一句沉默。
「廢物!」他心底其實明白,安森要藏一個人,怎麼會讓他輕易找到,小馬已經盡力了,只是他滿腔的鬱憤無處發泄,快壓得他透不過氣了。
「對不起boss,各各出城的關口我們都找人查了,裴小姐她應該還在城內,請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姓安的那邊呢?」
「安氏董事長如常出席在公司例會上,至於安先生,聽說是自己把自己困在家裏買醉,家庭醫生還去過一趟,說是喝得暈過去了。這兩個人似乎都不知道我們這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