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踩著驕傲昂揚的步子。手中撐起一把花傘,款款向庭院外走去。
蘇南卻是厲聲叫住她:「等一下!」
「姐,你還有什麼事呢?我和你恩怨那麼多年,搶了你的父母,搶過你的林男神,搶了你的前夫宋先生,現在難不成你還要把現任老公也讓我嘗嘗滋味嗎?!不過,現在窮酸破落的顧大少爺,我略微有些不感性趣啊!」
蘇北緩緩地轉過身來,斜睨她一眼,嬌笑如夏花般絢爛,美眸顧盼,往身側寒眸冷冽的顧言辰身上落眼兩下。
蘇南氣得咬牙切齒,卻還是顫聲問她道:
「等我們搬離顧家的時候,能不能把甜甜讓我們帶走?」
「切,就那個孽種。送你了,反正我也生下來就沒養過,留她在你身邊正巧讓你養個禍胎,我多樂意啊!」
蘇北笑眸盈然,眉飛色舞道。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
一向脾性溫和,性子溫婉的李淑蘭,此刻氣得快要發瘋了,壓根是第一次認清面前這匹白眼狼的真面目
她竟然拋棄自己的親生父母不說。自己生了孩子也拋棄?還那麼銀亂不檢點?現在又反咬一口,對他們這些善良的人倒打一耙,肆意欺淩!!
「李淑蘭,你還有臉打我呢?我問你,我在蘇家這些年來,你怎麼欺淩折磨我的?學鋼琴學得手指磨破,學舞蹈學得韌帶拉傷,送我進貴族學校進行所謂的貴族教育,結果呢?我小學五年級就被男同學那樣,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把這件事引為生平最大的恥辱。豪門圈子裏那麼多貴族公子哥上門提親,你都嚴禁我與任何男性交往……嘖嘖嘖。我現在成這樣子,完全都是你逼的,懂嗎?!你那時是一直把我當親女兒看,但你教育兒女的方式是這樣教育的嗎?我一輩子都是毀在你手裏!」
「啪」地一聲,李淑蘭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打在蘇北臉上,自己卻是嗚嗚痛哭起來。
蘇北揚長離開。
「伯母,南南先在家這邊住兩天吧,她坐月子,您和伯父也正好照顧孩子兩天。」
蘇南正怔怔出神,抬眸就看到顧言辰冰眸冷靜,起身向李淑芳出聲道。
蘇南一愣,他這是幹什麼?不讓她返回顧家那個大漩渦了嗎?
「言辰……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蘇南眼帶擔憂,關切地看向他,他俊臉抬起,抬眸看向庭院的四方形天空,緩聲道:
「你身子還虛弱,安心養身子,放心。他們勝券在握,不會針對我的。」
李淑蘭擦著淚水,殷切地盯視著顧言辰,淚腔出聲:
「言辰,都是你為了幫我們才……今後你無論做什麼,我們蘇家都鼎力支持你。」
顧言辰啟步就要離開,目光回落在李淑蘭身上。淡笑道:「伯母,我會幫你們討回你們原本所有的一切。放心吧!」
目光落在庭院西側的兩株參天的黃山松柏,一左一右,他笑道:
「當年我爸在這裏栽給老太爺祝壽的松柏,現在都長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是啊,當年的繁盛蘇家再不見了,我們兩個也都老了。」
李淑蘭眸色黯淡,卻是欣慰地抬眼,柔婉的眼神落在蘇南身上,目光越來越柔軟……
蘇南把孩子遞抱到李淑蘭懷裏,撐著傘朝著昂然健步。身形挺立往外側走的他追上去,急聲道:
「言辰,我送送你……」
走出庭院,雨幕下,海岸邊風卷浪湧,蘇南撐著傘,發現他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目光往空寂的沙灘遠天處遠眺一眼,悠然笑道:
「走一走?」
蘇南霧眸顫了顫,發現他已經接過她手中的傘,悠然瀟灑的身形,在風雨下屹立。狂烈的海風鼓蕩著他的襯衫,刮襲著他額前細碎的頭發,側影如山峰般偉岸,身形如松柏般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