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就是這間對嗎?他們好像出去了。」
「哦對啊,剛才好像急急忙忙地出門了。他老婆頭上纏著繃帶,他就每天圍著她身邊轉啊哄啊,真是好老公啊……」王大媽說得根本停不下來,連城懶得再聽了,他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聽到了,轉身賭氣回到車上。
他擔心了這麼多天,費盡心思來找她,結果她已經和別人當了「夫妻」每天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嗎?他一拳打在車門上,無聲地發泄著。
小馬跟了上來,歎了一口氣。「boss,我能多嘴說一句話嗎?」
連城動也不動沒有反應。
「我想這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你想啊,要是裴小姐真的喜歡安先生,用得著繞這麼大的圈子答應了求婚又逃婚嗎?」
他依舊沒有回應,只是冰冷了的心好像又開始有了溫度。
「剛才那個大媽說,裴小姐頭上纏了繃帶,我想,她是不是被控制住了,或者她嘗試過逃跑,但是被抓回來了,甚至被打了。」小馬把話說得很誇張,其實他心裏明白啊,大費周章把人綁走的安皓然怎麼舍得對裴小宛動手呢,只是如果不這麼說,眼前這個遇到裴小宛的事智商會瞬間變零的大boss又怎麼會冷靜下來呢。
「什麼?剛才那個女人有這麼說嗎?裴小宛受傷了?」該死的,他一直生悶氣了,只聽到什麼「夫妻」啊「恩愛」啊。她怎麼受傷了?難道那個男人都沒有好好保護她?還是她太倔了,自己討苦頭吃?
「boss,我們先走吧,反正他們住的地方我們已經找到了,多派點人在這裏守著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不要累得病倒了。」
連城靈光一閃,對,既然裴小宛受傷了,還是頭部,那說不定在醫院裏會有記錄才對,得馬上去查,他必須要知道裴小宛到底受了什麼傷。「小馬,半個小時之內,我要整個月城所有醫院這裏幾天接收過的年輕女病人,不用查名字,他如果敢帶她看醫生,那麼肯定是用的假名,重點查訂婚那天!」
「是!」
很快,小馬的郵箱就收到幾百個病人的病例,如連成所料,裏面並沒有裴小宛的名字。
「boss,怎麼找?」
連城轉動鼠標,幾百個名字在他面前滾動著,突然他停住了,墨眸緊緊盯住兩個字:安筱。
他有強烈的預感,這個安筱就是裴小宛。
他笑了,是對安皓然的恥笑。他還真是病入膏肓,給裴小宛安了自己的姓就能成為自己的人了?也不問問他連城答不答應。
修長地手指輕輕敲動鍵盤,打開病例,短短兩行字,他看呆了。
【傷者從行駛中的汽車上跌下,頭部受到撞擊,後腦傷勢最為嚴重。傷者疑似出現失憶病狀,但因其已懷孕3周,家屬要求不再作進一步檢查。】……
他的女人,居然懷孕了,而他毫不知情,肯定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個粗心的女人,被他抓到了必定要好好懲罰!居然敢帶著自己的孩子跳車。
病曆上還寫著「頭部撞擊」、「失憶」這樣的字眼,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她真的失憶了,也要把她的腦袋撬開,把記憶塞進去。
下一秒,他卻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了,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努力忍著,盡力維持平時的語氣,對一旁的小馬說:「通知局長,趕快派人來,我要把老婆帶回去。」
……
裴小宛想著想著事情就睡著了,這幾天以來還是現在在醫院裏最安心,到處有監控的地方,又是公共病房,她不用提心吊膽安皓然對她有什麼親昵的行為。而且剛才在醫生給她檢查時,她報的是「安小宛」的名字,她知道,只要連城查到醫院這條線索,就一定能發現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到安皓然在動她的被子,很快,他直接就把自己抱住了,她尖叫一聲,奮力地掙紮著。顧不上演戲不演戲了,之前明明說好懷著孕,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可現在他都如此明目張膽了,她一定要反抗才行。
她主動掀開被子,粉拳胡亂揮舞著,好不容易終於擊中目標。
「啊!」
咦?這聲音怎麼這麼熟?難道是?!餘嗎腸劃。
她這才敢睜開眼睛,這跟自己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總是擰在一起的濃眉,還有那雙時而凶狠時而深情的墨眸……眼前的人就是連城,她這幾天無時無刻都在想念著的連城!
「怎麼……怎麼會是你,安皓然呢?」她激動得結巴了,眼淚也不受控制地不斷流著。
連城沒有回答,直接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那樣繾綣溫柔,似乎要把這些天自己滿腔的思念都全數告訴她。
「唔……」她緊緊閉上雙眼,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和味道。她不敢再睜開看,她怕這是一場夢,她不要醒過來,雙手把他纏住,緊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