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可惜沒如果
裴小宛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麼，這個男人，幼稚起來是真的幼稚。她也不掙紮，乖乖地躲在他的懷抱裏，仰頭看他棱角分明的俊臉，那深邃的雙眼迸射出的堅定。一種幸福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沒多久之前，護士通知安皓然到醫生辦公室一趟，說是有關裴小宛的病情要和他商量，嚇得他趕緊跑過去，可他敲了好久的門也沒人應聲，硬著頭皮走進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門卻被人悄悄鎖上了。
「外面有人嗎？請幫忙開下門！」
「有人嗎？」
「醫生在嗎？」
他焦急地擰著門把，可惜還是徒勞的，叫了很久也沒人聽到。他開始感到奇怪，再到後來，他逐漸想明白了。
當連城命人把門打開時，裏面的人已經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著窗外，一只手掌通紅，硬是擰出一道道傷痕。
意識到門被人打開。安皓然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只輕輕地說了一句：「還是輸了嗎？」
他知道，連城一定是已經找到他們了，心愛的女人就要被他帶走了。
此時的安皓然逆著光，在裴小宛的眼裏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失落。這是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後悔自己對安皓然的欺騙。
也許是發現了裴小宛眼中的虧疚，連城收緊了雙臂，把她鎖在懷裏，一字一句地開口道：「你是輸了，從一開始就是。」
安皓然苦笑，緩緩轉過頭來，發現裴小宛在他懷裏，刺眼得很，倏地站起來，卻又不敢過去。對上她的眼神，一切都明了。
「小宛。你沒有失憶……對不對？」縱使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一遍。
她抬頭用眼神詢問連城，可他根本不買賬，她只能繼續被他抱著，點了點頭。
「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我一直在騙自己，我在想啊。只要你能在我身邊，就算是騙我的又怎樣呢？我心甘情願啊。」他搖頭，他不懂，明明是他先遇到裴小宛的，只不過是走開了十年，就錯過一生了？他不甘心，他愛她不會比連城少，可為什麼她的心就只為連城而跳動呢？餘記歲才。
此時裴小宛用力一推，連城怕他摔著，順勢松手把她放了下來，她想往前，他迅速地把他拉住。
他也會怕，怕那個傻女人會一時心軟可憐安皓然，怕她會留在他身邊。
裴小宛也懂他的心，懂他的不安，但就是因為懂，她才更加要和安皓然說清楚。她朝連城堅定地點頭，轉身走近安皓然。
「小宛，你是要改變主意了對不對？」看著她從他的懷抱中離開，走向自己，安皓然的心就忽然就激動起來了，或許，他虔誠的祈禱被老天聽見了呢？
他伸出雙手，裴小宛卻停步於此，不再往前。一雙愣在空中的手有多尷尬，他就有多難受。
「安皓然，我要和你說對不起，我騙你利用你了。」出乎意料地，裴小宛先道起歉來。「我利用了你對我的感情，但是我沒得選擇，我必須要找到連城，回到他身邊。」
「不要說了……」安皓然低頭，跌坐回地上。
「不，我要說清楚。我們剛重逢的時候，我的確有想過和你發展，平平淡淡地過日子。你那次救我，我的確很感動，或許當時也有好感吧。但直到我和連城在一起後才確定，那不是喜歡，更不是愛……」
「我TM叫你別說了！！！」他憤然打斷她的話，他隨手抄起旁邊的垃圾桶，用力砸到玻璃窗上，一時碎片四處飛濺。
連城眼明手快，一把拉過裴小宛，轉身把她護在身後，鋒利的小碎片劃過，一條鮮紅的血痕猙獰地出現在他的俊臉上。
「宛宛你沒事吧？」像是沒有發現臉上的傷一樣，他第一時間轉身檢查裴小宛是否安好。
她急壞了，鮮血不斷從他的傷口中流出，「你是傻嗎？都流血流成這樣了，還問我幹嘛。」她的手指撫上去，血瞬間染滿了她蔥白的手指。
此時門外待命的警察聽到房內的動靜，一下子全都沖了進來，把連城二人緊緊圍住保護起來。
「boss，你沒事吧？」
「沒事，通知局長，把人帶走，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連城正准備離開，安皓然又突然發話了。
「小宛，如果十年前我沒有離開，現在我們是不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