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你的天空我不能愛

納蘭西涼 作品 第 21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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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本想拿飯盒去洗的,但是筱然一把奪了過去,她說她幫我洗,讓我休息。

兩個室友,看著我沒再說話,我自己挺感謝筱然的,她對我是真得很好。

整個冬天,只要是我換了衣服,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經把我衣服拿去洗了,我知道的時候,就看到晾衣架上掛著我那還是濕答答的衣服。

後來,我偷偷看過她洗衣服,她手冷的直抖,可是還是堅持放回刺骨的冰水中,我鼻子一酸,忽然就有眼淚在眼眶打轉了。

以前,每天換的襪子,筱然都會給我把洗掉,她說,反正她也要洗,順道而已。

我就說,整個寢室都換了襪子呢,你幹嗎不順道呢?

然後我們就笑了。

那天,我和她一道去洗襪子,她看我遲遲不肯入水,她要過來搶,我硬是把手伸入水中,又立馬拿了出來,她把我手中的襪子又拿了過去,還說,你洗不幹淨,你回去吧,別感動,大不了夏天的時候,你天天給我洗。

筱然從來不嫌棄我,她對我好,完全發自內心,到夏天的時候,她也沒讓我給她洗衣服。

有一次,她洗了好幾件厚厚的棉衣,有一件線衫就是我的,她洗好後,端著一盆衣服,朝寢室走過來,好像很累,我跑過去給她接了過來,挺重的,估計水占了一半。然後我們兩個拿著衣服就那麼擰出的水的確有半。筱然,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住。

慕筱川是走讀生,他依舊一個人走在控江中學,冬天的時候總是會穿著厚厚的外套,但依舊只有兩件,或許,他是個男生吧,控江中學的男生都是那麼穿的。就好像他們一點也不冷似的。

但是慕筱川終歸是有點冷的,圍著筱然送給他的灰色圍巾,戴著我送的米白色毛線帽子,看起來真是非常可愛,在校園裏如往常一樣,不過就好像他永遠是個閃光點,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聽到許多高一的小女生說他多麼聰明,多麼好看,我和筱然總是非常地尷尬。

我們三個人,關系依舊很好,很好,宛如三環戒,分不開。

上次筱然打架的事,並沒有就此平息。夏琳向老師告了一狀,筱然因此被記了一過,當然筱然絲毫沒有悔過,她說過,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會那樣做。

夏琳,好像沒來找過慕筱川了,也沒來找過我們麻煩,我想大家畢竟都是同學,而且高中哪有那麼多嫉恨?鬥過來鬥過去,何時才能結束?我以為真得是那樣,後來才知道我真是頭腦簡單。

手表還是順時針方向轉動,太陽還是東升西落,時針轉了兩圈的時候,就過了一天了,仿佛生活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筱然照樣喜歡慕筱川,我照樣和筱然有說有笑,慕筱川依舊認真抄著筆記,然後再借給我和筱然看,他依舊拿著全校第一,依舊是每個人心中完美的天使。就好像一切都沒有變,時光照樣臨摹著我們的過去。

唯一變得是,我們三人感情越來越深,慕筱川的病情卻在一步步惡化,只是除他自己之外,我們沒有人知道,直到他離開的那天,我還是以為只是命運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慕筱川怎麼會死呢?一定是假的,筱然你說他根本就沒有死,你說啊!

我也不知道慕筱川那樣的天使,怎麼可以被上帝帶走?

音樂如你

高二上學期,好像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很快就是元旦,元旦結束就進入了高二下學期。

元旦晚會,將是控江中學一場盛大的宴會,因為是控江中學建校50周年。

筱然問我准備什麼節目,我只是笑笑,我說我一個農村人,表演節目肯定被人笑死了。筱然莞爾,又問我,慕筱川表演什麼節目?

我就知道她想知道,其實我也很好奇。然後我們旁敲側擊,終於知道慕筱川被內定鋼琴歌唱演奏。

早在12月份,就開始排練,參加表演的人辛苦了一個月,只為那一天能在舞台上耀眼光芒。

慕筱川也很辛苦,每天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我以為他是因為練習才那樣辛苦,後來才知道根本就不是。

我和筱然偷偷跟蹤過他,因為自高二後,他總是不見蹤影,上課的時候,聽說他經常睡覺,而且一睡就是不醒。放學後,也只是跟我筱然說有事,然後便是很難聯系到他。

那一刻,當我看到他在酒吧駐唱的時候,我和筱然都驚呆了,他是那樣拼命地演唱,一唱就是一晚上。

那晚我和筱然直到慕筱川退場,我們才回寢室,看到寢室大門緊閉,便硬是翻窗到一樓寢室,然後再從他們寢室回去。第二天不僅誤了起床時間,還被生活老師因昨晚查房不在的事罵。其實,一切都出乎我們的意料,慕筱川在我們心裏是那種王子一樣的男生,盡管他說過他家破產,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去酒吧駐唱,那樣一個純潔令人傾慕的天使,竟然在那樣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會受多少折磨,他不適合,的確不適合。

他一連唱那麼久,是為了什麼?一路走來,他所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筱川說過,他愛音樂,音樂是他的第二生命。那樣令人心生情意的大男孩,若是被那些愛慕他的女子看到舞台上的慕筱川,是羨慕?還是心疼?

筱川唱歌唱的非常好聽,就好像與它們融為一體,就連一個音符,他都抓得非常准,他的聲信是那樣高亢洪亮,我想我會一輩子記住那個聲音。

從那以後,我們經常去聽他唱歌,聽他的聲音,就好像是一種享受,從那些音樂中,仿佛能知道他背後的憂傷。

我和筱然,沒事便會責怪自己,怪自己和慕筱川做了那麼久的朋友,竟然不知道他的工作。對他的生活一點也不知道。想過,筱川可能因為家裏破產,而來工作,適當補貼一下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