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淡白色運動裝的男子,一邊在做俯臥撐,三只手指撐在地面上,面色淡然地一起一伏。一邊悠然繼續道:
「要善於抓住敵人的內部矛盾。」
蘇南只好蹲著身子,臉色憂慮,在他近前繼續問道:
「可這些事情……都與掙遺產的案子沒有什麼關聯吧?我,我真的為你感到不公,你兢兢業業拼命苦幹那麼多年,這麼大的家族基業,都拱手相讓給他們嗎?」
男子淡然若定的笑臉,在她眼前愈發引得她咬牙,這一個什麼人啊?她都擔心得整夜睡不著覺,不僅為他,更為蘇家她的爸媽。一想到幾個屍位素餐的賤人。搶了這諾大的江山,她都恨都不打一處來。
「女人,你老公我的腰部持續力還好吧?」
身前,顧大少爺突兀地噙笑來了一句。
蘇南看到他已經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三根手指變為兩根,再變為一根,連續做了近百個,面不紅氣不喘的,點頭道:
「嗯,是挺不錯。」
剛回答完,紅霞已經躥上臉頰,她連忙要捂嘴收起這句評價,伸手就捶打一下已經起身的他,羞惱地白他一下道:
「臭混蛋!臭流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個?」
年輕男子又健步疾跑起來,身形飄然遠離,留下呆呆愣愣的她,傻了眼地看著他沐浴著晨光,如不染塵埃的氣質脫俗仙君般瀟灑如風,甩下一句令她瞠目的話語:
「注意,這次爭奪的遺產,是我父親他一人的遺產!全部讓給他們又如何?」
顧榮耀一人的,遺產?
拜托,顧榮耀不是一直都是SR公司的董事長嗎?顧家全部的財產不是都集中在他一人手裏嗎?!
蘇南回到別墅裏,在門口接了顧墨宸身邊的那個女秘書王嫣雪遞過來的一個檔案袋,朝她點頭一笑,返回臥室房間,在抽屜裏一陣摸索後下樓等待,不多時,她就快步往庭院門口剛剛停下了淺灰色法拉利跑車的顧寒宇身旁,笑盈盈地伸手拍在他肩膀上:
「寒宇,你老婆蘇北托我送你一個驚喜!」
說罷,哄著嬰兒車裏小寶貝,在青翠綠意的平整如洗草坪上慢悠悠散步,扭臉側臉拆開檔案袋的顧寒宇表情
從驚喜喜色,到臉色猝然黑沉如烏雲,接著盛怒如火燒雲,最後鐵青發黑如藍黑墨水,「啪」地一腳就踹在旁邊的雪色躺椅上,椅角「哢嚓」聲塑料寸斷,跌碎一地碎片……
「糙糙糙!老子可以偷腥,你竟然膽敢給老子戴綠帽?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糙……」
顧寒宇冰山般的冷臉,爆發出忍無可忍的怒意,雄赳赳氣昂昂地像是發飆暴走的公牛般,徑直沖進別墅。
蘇南吃驚片刻。抿嘴而笑起來,就聽到
「嘩啦啦」聲響,一只瓷瓶從窗台處砸開菱形窗子玻璃,砸落在地面上支離破碎,臥室裏隱隱可見兩個身影在撕扯著窗簾,摔打著各種物品,世界大戰正在爆發……
這,這也頂多只能讓顧寒宇發發火罷了吧?
又與法院開庭有何關系呢?
「哼,蘇南!你還有臉來我家?!樓上的吵架是不是你惹的?」
蘇南正推著嬰兒車在草坪上曬太陽,冷不防身後傳來顧太太黃芳琴的冷厲聲音。
蘇南轉過臉來,就看到黃芳琴兩片塗抹了唇彩的紅唇上下翻飛。臉上化妝品濃妝豔抹,像是敷了一層砒霜般白得嚇人,蘇南攥握著嬰兒車推把的手都在隱隱發顫。
之前,她就從顧言辰那裏得知,她老爸蘇國華的死與黃芳琴脫不了幹系,整整幾天她都茶飯不思,滿腦滿眼都是黃芳琴的這張醜惡嘴臉!
該是一個如何歹毒的女人,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動手加害一個不相幹的人呢?
不,不對,黃芳琴為何要雇凶殺害她老爸?拆遷與她也沒有什麼瓜葛。她何必這樣做呢?
蘇南皺眉細思,索性冷著臉,直接就面向黃芳琴,寒聲斥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