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安皓然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你又是什麼人?」轉頭看向裴小宛,「小宛,連城呢?」
「你在門口等我一下好嗎?」她馬上打斷了他的話,關於過去的事情她不想讓唐太太他們知道得太多,。
「好。」只有在面對她時,安皓然又回複到以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大哥哥模樣。
她轉身想交代什麼,「唐太太……」
「去吧,我幫你看著。」
她感激地點頭。拉著安皓然就往外走了,這是長大後她第一次主動牽起他的手,安皓然跟在後面,開心得一路傻笑。
「就那家咖啡廳可以嗎?不過我沒有錢,你請客。」
「好。」
經曆了這麼多事,她待自己和從前沒有什麼分別,還是那樣沒頭沒腦大咧咧的,這樣就夠了。
安皓然如是想著。
他們選了個落地窗前的位置,K國到了晚上路上沒什麼行人,一路都是隨風落下的火紅楓葉,伴上零星的燈光,竟也成了一副浪漫的夜景。二人不約而同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只是大家心裏想的事情南轅北轍罷了。
「我來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從沒看過這裏晚上的景色,原來這麼漂亮。」她雙手捧著一杯熱牛奶,騰騰的熱氣氤氳得她臉色粉紅。
「不及你好看。」他盯著她,認真地表白。
「噗!」裴小宛失笑,打破了浪漫的氣氛,「安皓然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了?以前的你可不這麼油嘴滑舌的。」
他撥了撥頭發,轉頭又看窗外,聲音不禁變得憂傷,「是嗎,人總會變得,我覺得以前的我不好,就換個方法活著。從小我媽就讓我做個謹言慎行的人,還記得我另一個名字嗎?連謹,這麼多年了,大家都說我是乖寶寶好好先生,可是誰都不知道,我心裏也有黑暗的一面啊,只是連我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罷了,還做了這麼多錯事……」想起那些事,他擰過頭來,眼裏染上愧歉。
「很多事不怪你,都是你舅舅。對了,你舅舅呢?還在想著怎麼打擊連氏嗎?」
「他現在哪有這個能耐。」他笑了一聲。感情複雜得讓裴小宛看不清。「我和舅舅等於是敗北而逃,他鬥不過連城,連帶自己的安氏也賠上了,賣掉股份拿到的那筆錢。根本補不上安氏在K國的大窟窿,他掙紮了很久,安氏還是倒了,他一夜之間就變得瘋瘋癲癲的,你知道嗎,他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瘋掉的,被其他董事和債主叫來保安抬了出去。」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連城呢。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一個人?」
連城,這些日子她都故意把注意力放在連守身上,想忘掉這個名字這個人,本以為已經被藏起來了。原來只消別人輕輕一提,心裏還是會掀起滔天巨浪,扯出錐心之痛。
她歎了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末了還不望加上一句,「我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你了,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她嘴角努力揚起一個微笑,可是安皓然知道,她難受得很。
知道她愛他,可不知道她已經愛他深入骨髓的地步。
「如果你肯讓我做孩子的幹爹,我就答應幫你保守秘密。」
「這有什麼問題。」頓時,她感覺自己輕松多了,像是找到了一個樹洞。在這異國的晚上,她又多了一份支持的力量。
說起兒子,她又和其他母親一樣,拿出手機不斷地展示著幫連守拍的。一張張看起來沒有什麼分別的照片,每一章卻能被她解讀成一個又一個故事。
安皓然安靜地聽著,笑著。
最後,他們又一同散步回去,沒想到在街角就遇上焦急的Don。
「你總算回來了!」他遠遠看見裴小宛,立馬小跑過去,像躲瘟疫般的把她從安皓然身邊拉開。
「對不起,我們聊得有點晚,讓你和唐太太擔心了。」
「k國壞人很多,你還是小心點好。」Don這句話雖然是對她說的,可是目光卻一直盯著安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