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原皇帝不會不知道一個郡主的分量,為什麼會單獨提出這樣的條件?
陳將軍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對軍醫道:「你先出去吧。」
軍醫的身影消失在大帳門口,陳將軍問道:「當初,你們的婚事,你們兩個人不是都不同意麼?」
聽到這個問題,孟卿因露出淺淡的笑容,想不到一個叱吒風雲的老將軍,會問出這樣一個有趣的問題。
「都只是誤會罷了,提它有何用。」
陳將軍微微一怔,也笑了。
「如果聖上的旨意傳到,我會通知你的。好好休息吧。」
孟卿因輕輕點頭,暗自平息下胸中的怒氣與悲痛。
既然事情已然如此,自己不如快快把傷養好,靜觀其變,也許他們兩個的命運,還必須掌握在他們的手裏……
李秋吟清醒的一瞬,只覺得渾身上下大汗淋漓,方才的噩夢,統統忘得幹幹淨淨。
睜開眼,看到的卻並不是她想象的黑暗牢獄,明亮的燈光,照亮了頭頂幹淨的帷幔。
她以為是在夢中,或者她已經不在人世間,但肩上的疼痛和酸軟的四肢告訴她,她確實是從因受傷而引起的昏迷中,醒來了。
她心裏奇怪,皺皺眉,想要試著坐起。
叮當的鎖鏈聲響起,李秋吟一怔,發現她的四肢和腰上都套著鎖鏈,鎖在床上鏤空的地方。
這時,開門聲響起,李秋吟側過頭,看到三個身著慶原宮裝的女子,各自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她開始明白,自己待在什麼地方。但那個年輕皇帝到底在想什麼,她琢磨不透。
一個宮女端了一只瓷碗向她走來,面無表情地坐下,舀起一勺黑色的藥汁湊到她的嘴邊。
李秋吟轉過頭,不予理會。
宮女站起,另一個宮女走來,同樣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嘴,和剛才端藥的宮女一起,熟練地把藥硬是喂進她的嘴裏。
李秋吟覺得這是對她極大的侮辱,便用力掙紮,灑出了幾勺湯藥。
第三個宮女極不高興地瞥了她一眼,抱怨道:「都是我們慶原的俘虜了,還這麼橫。要不是陛下要我們照顧你,誰會搭理你!」
李秋吟本對她的抱怨不想加以理睬,但她說,是陛下讓她們照顧自己。
李秋吟更加好奇,慶原皇帝為什麼要把一個俘虜養在皇宮裏。
突然,外邊傳來一聲喊:「皇上駕到!」
李秋吟心下一驚,向門口望去。
慶原皇帝一身龍袍,走進房間,第一眼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然後遣退了所有宮女。
李秋吟心裏不由得緊張難耐,這個男人霸氣的眼神,此時此刻讓她難以對視。
執掌慶原的皇族姓謝,這個皇帝名叫謝岑。
謝岑在屋裏坐下,道:「成安的含秋郡主?」
李秋吟不語。
「你不需要做出如此英勇不屈的表情,只要你順從,朕不會對你用刑。」謝岑緊盯著李秋吟,戲謔道。
「一國之君把一個俘虜留在皇宮裏,便不怕有**份麼?」李秋吟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