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從天命?
這是她的母親臨終時讓她發下毒誓的最終目的麼?
李秋吟牽出一縷苦笑。
「卿因……」她默道,「我決定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不會再去嘗試順從什麼天命。我只要你。」
不久,幾個宮女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年紀小點兒的瞥了李秋吟一眼,便走到一旁,一邊幹活一邊隨口道:「這麼個小丫頭能抵得上三座城麼?我看陛下這一次……」
「噓……」另一個稍大的宮女捅捅她胳膊,「這是你能胡說的麼?」
小宮女神色稍異,自覺失言,回頭望望窗外,做個鬼臉,不再作聲。
李秋吟卻已經聽得清清楚楚,在心裏暗自冷笑。
三座城池?用來換她麼?
她很好奇,這樣的蠢事,究竟是仲安帝會做,還是肅王會做?
接下來的幾天,謝岑每天都會來一次,問她有沒有改變主意。
李秋吟冷笑,「不可能。死也不會。」
「可你都在朕這裏待了七天了,你的『天命』都沒有任何動靜。」謝岑嘲諷地笑道,「他可把你放在心上?」
李秋吟冷冷注視謝岑,「他一定會來,陛下可願與我一賭?」
「不願。」謝岑挑眉,大笑,「不要妄想跟朕耍詭計,朕不會給你任何承諾。」
「那陛下不如便盡早行動吧,真的等到第十天,也只是徒勞。」李秋吟偏過頭,躲開謝岑霸道的目光。
謝岑卻並不在意,繼續道:「朕向成安皇帝討三座城池作為放你回去的條件,若你是深明大義之人,便答應朕,朕可以降低談判條件。」
李秋吟聞言,輕蔑地一笑,一字一句狠狠道:「堂堂一國之君,竟為了一個女子,以國家利益作為交換,用威逼利誘使人就範,當真,無恥。」
「國家利益?哈哈,笑話!國家是朕的國家,利益是朕的利益,交換又如何?」謝岑笑得幾分邪魅,「至於威逼……你懂什麼叫『威逼』麼?」
李秋吟心裏一抖,不語。
謝岑做出勝利者的姿態,大笑兩聲,拂袖起身,「還有三天,好好想清楚。」
那一段時間,李秋吟想了無數的辦法,卻又無數次否定。
比如先答應他,再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讓卿因帶人在大婚之日救她離開。但若是如此,謝岑顏面盡失,定然惱羞成怒,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直到十天期滿,李秋吟都沒有作出決定,便只能見機行事。
那天,謝岑來至李秋吟面前,第一句話便說道:「朕先告訴你,若你不肯答應讓你的姿容從今以後只給朕一人欣賞,朕便要打你下獄,看看朕究竟會不會輸給你的『天命』!」
「陛下請便。」李秋吟決然道,片刻未曾遲疑。
謝岑咬牙,努嘴,突然怒喝:「來人!」
幾名衛士推門而入,一字陳開,躬身候命。
「把她打入天牢,至於如何發落,待成安國給出答複後朕當另作決斷。」
任憑他惱羞成怒,李秋吟只是不屑地一笑,所謂牢獄,所謂酷刑,從小到大她都見得多了,早已見怪不怪。
面對發生的一切,她的目光分外沉靜,毫不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