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月白震驚了。在他的世界觀點裏。殺手。特別是雇傭兵。只要拿錢。就一定會為人辦事。只要你出的起價。
蘇之陌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一般的殺手或者雇傭兵。確實都像你所想的那樣。但是嗜血軍團不一樣。除了剛出道的時候。那時候需要打出名氣。所以。一些敵對家的單。我們也接過。只是漸漸打出名氣後。幹爹就立了規矩。貪官。為富不仁。以強欺弱的人。絕對不接單。如有違反。將以刑處置。你們所接受的。只是以前剛出道的時候的嗜血。而不是現在的嗜血。」
染月白若有所思的看著蘇之陌。問:「你當初為什麼會想過做雇傭兵?」
蘇之陌無奈的一笑:「你覺得我有選擇麼?」
染月白啊了一聲。
蘇之陌說:「當初。我剛出生的時候就被綁架。但是在高速的時候出了車禍。估計是綁架的人有過囑咐一定要我活著。所以那個綁架的人在護我的時候被車撞死了。後來是從告訴路過的幹爹救了我。之後為了不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所以我聽幹爹的進了雇傭兵團。只是為了強大自己不為人所拖。畢竟這世界能靠的。只是自己。」
染月白深深的看著蘇之陌:「你是個奇怪的女子。我敬佩你的思想論。也敬佩你愛恨分明的個性。」
蘇之陌笑了下。沒出聲。
染月白歎了口氣:「很晚了。去睡吧。」
蘇之陌點點頭:「晚安。」
染月白微笑了:「晚安。」
第七章
第二天染月華醒來的時候。看見蘇之陌靠坐在窗台上望著遠方出神。
染月華看了一會兒走上前輕聲道:「姐姐。」
蘇之陌回過頭。笑了下:「月華。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染月華看著蘇之陌哀傷的眼神只覺得難過:「姐姐。怎麼了?」
蘇之陌一征。複雜的看著染月華。摸摸她腦袋:「月華。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知道的越多。越難在這世界存活下去。」
染月華低下頭。慢慢的抱住蘇之陌:「姐姐。不管如何。我的心結因你而解。我很感激。在我跨進這個地方的時候。大概猜到你的大部分。」
蘇之陌苦笑的轉過頭看著窗外:「月華。我不知道把你們帶進這個圈是否是真確的。總覺得。做錯了呢。」
染月華搖搖頭:「為什麼這麼說。我反而感激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也許我該像你一樣存活。為了不成為別人負擔而努力著。」
蘇之陌閉上眼。兩行清淚流下:「月華。這條路太累太累。你還是不要涉足的好。」頓了頓「小時候。幹爹總是寵著我。直到我懂事。幹爹問我。是要做一個被人保護的人。還是做一個保護別人的人。我毫不猶豫的選了後者。但是這條路。真的太苦太苦。無休止的訓練。無休止的任務。毀滅一個人對我來說。比吃飯喝水還要平常。」
染月華抖了下身體。抱緊蘇之陌不做聲。
蘇之陌看著窗外陰暗的天空:「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裏建城堡麼。第一是隱蔽。第二。是我愛上了這般陰暗的天空。就像我的人生一樣。那般的黑暗。曾經。我以為念小北是我人生的一道光。可以帶我脫離黑暗的光。可我錯了。他帶給我的。是更加黑暗的絕望。我從未想過我蘇之陌竟會為了一個男人而萎蔫至此。幸而蔣陽在我快要沉淪至最深的時候帶我逃離了出來。如果不是他。或許那個時候的我。已經無力至死了吧。你知道嗎。被人一次又一次的否定。被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這種生活。真的讓人快要窒息了。十四歲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父親蔣清跟繼母寧安。還有他們的兒子蔣陽。我突然覺得我在那個家簡直就是多餘。所以任由他們說什麼做什麼。我都只堅持著自己的抉擇。15歲的時候。我人生的第一個好友甄墨。被一群外校學生欺淩至死。當時知道真相後的我。拿著刀闖進那個學校將那幾個學生砍倒在地。當時蔣清知道後。不惜花大價錢硬是將我本是死刑的判決改成2個月監刑。其實會這樣是因為幹爹在後面做了手腳。蔣清後來對我說。不管我做什麼。只要是我認為的。他都會支持。那幾個人死有餘辜。寧安訂做了七把純銀的匕首送給我。她說她為有我這樣的女兒而驕傲。為了身邊的人不顧一切。她為我而自豪。蔣陽則是一直纏著我要求我教他格鬥技巧。從那以後。他們就是我誓死所保護的家人。如果有人犯之。就算要整個世界陪葬也再所不惜。」
染月華默默的聽著。直到蘇之陌停口。她說:「那你怎麼會幫我?」
蘇之陌回過頭看著染月華。眼妝被淚水打濕刻畫在臉上如鬼魅般讓人不敢直視:「因為。你讓我想起了甄墨。她是第一個給予我溫暖的人。卻被人如此欺淩。我恨自己無能沒有早發現。我恨自己那天因為執行任務而沒有送她回家。導致她如此被人殘害。這些人渣。不得好死!」
染月華的眼眶紅了。緊緊的抱著蘇之陌:「姐姐。不要難過。現在有我溫暖你的心。」
蘇之陌轉身抱緊染月華。淚一滴滴順著臉龐滑落。
染月華的眼淚也一滴滴掉落進蘇之陌的發裏。染月華說:「姐姐。甄墨姐姐走了。讓我替代她來溫暖你好麼。雖然月華可能沒有甄墨姐姐那麼體貼人。但是月華會努力的讓姐姐看到這個世界還是有光亮存在的。」
蘇之陌沒有吱聲。只是染月華感覺到胸前漸漸淚濕一片。
窗外。陰暗的天空。一道光透過層層厚雲灑在大地上。窗內。兩個女子相擁而泣。
染月白睜開朦朧的眼。緩緩坐起來。著著陌生的房間先是一驚隨即明白身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