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太髒。」顏司明語氣寡淡,「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可也不是能隨便讓人侮辱的。」
「但他到底還是我們的合作商。」
顏司明輕笑:「我們的合作商多了,少一個正泰好像也影響不了什麼。」給顏三倒了一杯茶,他語氣悠然,「何況行賄的事我也沒冤枉他,三哥說是不是?」
「是……只是這事兒傳出去,總是不好聽,我怕其他人會對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見他不以為然,顏三也不多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看你也是心裏有數的,三哥就不多說啦。」行到門口,才又想起,回過頭來,「晚上的應酬我有點事去不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顏司明笑:「沒有。」
顏三點頭,開門走了出去。他走沒多久,顏司明的助手敲門進來。
顏司明垂眸看著壺中沸騰的茶水,問:「什麼事?」
「林小姐的事查出來了,放出那些風聲的,是賀家安排的人。」
顏司明微微頜首,而後淡然吩咐:「把那些證據扔給賀老頭,他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是。」
「還有什麼事?」
「林小姐似乎也聽到了風聲,她已經准備賣掉部分公司資產還債了。」
「部分?」
「主要是林氏的廠房還有設備。」
林氏最值錢的兩樣東西,自建的廠房和林氏藥方。
再熬一陣,她會不會連藥方也賣了?
顏司明倒掉杯中殘茶,給自己另外沖泡了一杯,許久才說:「以後她的事,不用跟我說了。」
助手微愣,卻還是恭敬地說:「是。」
退了出去。
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只有茶水沸騰,在壺中嗚嗚直啼。
顏司明默默地飲了一口茶,杯中茶冷,其苦無比,但他還是慢慢地將它喝盡了。
突然就想起她的眼淚,也很苦,只是從此以後,與他無幹。
………………
天氣越來越冷,可一些飯店的房間,卻越來越暖和。
坐在正中的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沒關系,等美女嘛,再久都是等得起的。」朝她伸手過來,自我介紹,「鄧懷民。林小姐,久仰了。」
她小小年紀,能久仰什麼?不過就是最近外界的那些傳聞罷了。
林‧‧面不改色,探身過去跟他握了握手:「鄧總,您好。」
再轉回來,在律師的引薦下跟其他人認識雖然都是鄧懷民帶過來的人,但她還是表現得很客氣。
客氣而且大氣,一點也沒有傳說當中的輕佻或者說是風騷。
林‧‧在至少三個人眼裏看到了驚訝,對此,她已習已為常。
坐下來以後,她的律師想要直入正題,鄧懷民卻擺手打斷:「先不談公事,吃飯來的嘛,談公事未免就倒胃口了。」他看向林‧‧,「林小姐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