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言,她也明白這事情要查清楚有難度,可真正聽到他們這樣說,她還是覺得特別心塞。
回到公司,鄧經理已經出去了,如今只有林母帶著小博在幫忙留守,她放下孩子,滿臉期盼地迎上來:「他們怎麼說?」
林‧‧輕輕撫了撫林母的肩,沒有說話。
「連查都不願意再查了嗎?」林母眼裏蓄滿了淚,又是失望又是傷心。
看她這樣,林‧‧只能收斂起自己的難過,她目光依舊清澈,很堅定地說:「媽媽,還有我呢。」
她會尋到真相的,窮她一生。
不管用什麼辦法,不管最後,要犧牲什麼。
對這個真相,林‧‧並不著急,就像她和鄧經理說的那樣,設計這一切的人,如果僅僅只是想要圖謀林氏的生產廠房,那麼未必太小題大做了些。
所以,她不著急。
當所有的證據都已被毀壞或者說被成功篡改以後,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能等著對方再出手了。
因此,對於林‧‧來說,目前最急的反而是搬遷的問題:和鄧懷民約定的交付日期並不長,而他們人手不夠,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其次,她還要考慮如何讓林氏制藥繼續存續下去。
林氏的生產車間沒有了,辦公室也沒有了,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就此讓它消失。
如今債務償還一大半,她雖然一身赤貧,可身上的壓力已沒有那麼大,她反倒可以慢慢綢繆了。
橫豎已經是這樣了,她連門面也懶得再裝,把原來的車子賣掉,換了一輛二手的小貨車,然後自己開著那貨車,將倉庫內所有解封的藥品都完成了大挪移。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她只著單衣,卻天天累得汗出如漿。
鄧懷民按日期過來和她辦理交割的時候,她還在新的倉庫裏碼貨,纖腰如柳,看起來脆弱易折,卻又給人異樣的堅韌。
抹一把汗和塵,她向他走過來,素淡的臉上一雙眼睛明澈如水:「鄧總挺早的。」笑著取下手套,看一眼後自嘲道,「就不跟你握手了,有些髒。」
招呼一聲鄧經理,她去到後面換衣洗漱這間闊大的平房到底還是讓她在如山的貨物間隔出了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裏面配了個簡陋的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簡單做了修飾,看起來樸素而淡雅。
鄧懷民簡直不能把那些傳言和這樣的她聯系在一起,自然也再生不出別的想法,他只是覺得挺奇怪:「林氏真就欠那麼多錢,讓你連個工人也請不起?」
她語聲清淡地說:「請得起啊,是我想要讓自己記住今日的辛苦。」
並無豪言壯志,卻莫名讓人肅然起敬。鄧懷民便說:「你真不像富家養出來的千金。」
她開玩笑:「當然,我是林家養出來的。」
鄧懷民笑,對她就真起了一點欣賞之意:「林小姐,我知道這次我是占便宜了,不過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林‧‧隨口敷衍:「好啊,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兩人辦了交割,她將後面鐵門處用一堵高牆圍死,算是徹底跟前面斷了關聯。
新的倉庫差不多又整理了半個月才算出來一點樣子,看著差不多了,林‧‧便忙著跑銷售雖然林氏現下重新恢複生產還有點難,但是原來的藥品還是可以繼續銷售的。
將近半年的動蕩,林氏原來的銷售線幾乎全部崩潰,所以她現在,是真的一切全都從頭開始。
撿著原來的線頭,一點一點重新拾起。
林‧‧以前從來沒有涉足過家裏的事業,這次找過去,也僅憑過去的一點情份而已。
連著吃了好些個閉門羹,只有一位姓張的大藥品商見了她,也透露了一點想要她手裏藥的意思。
但是他壓價太狠,林‧‧只能日日跟他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