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無望。
也顯然是無望的。
童彤已經轉過了臉去,將頭深深地埋進身邊女伴的懷裏,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算了,不要和她爭了,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我好冷,我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她們站起來,分開眾人慢慢地走了出去。
「彤彤!天,你這是怎麼了?」
童彤淒慘無比的聲音:「媽!」
林‧‧聽著,竟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在裏面被姓唐的夫妻聯手戲耍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倒黴了,沒想到,其實那只是小菜而已。
「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一個陰沉無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林‧‧抬頭,面前站了一個男人,很年輕,也很健壯,面色陰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林‧‧自然不肯認的,但是對方也顯然不信她沒有推。
「我不打女人。」他淡淡地告訴她。「既然你也已經落水了,那就在裏面多泡一會吧。」他轉身,對邊上兩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說,「看著她,不泡足一個小時,不要讓她上來。」
「童先生。」又一個人撥開眾人走了過來,居然是賀立誠,他看了一眼林‧‧,和那個男人說,「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好不好?泡一個小時,會死人的。」
「賀少。」那人冷笑出聲,「不知道這個女人,和你是什麼關系,竟然能讓你出面求情?」
賀立誠被噎了一下,有些訕然。
周圍倒有人笑著替他答了:「還能有什麼關系?前夫妻唄!」
「沒想到這位就是傳說中閨名滿城的林小姐,前賀太太,那還真是失敬了。」童先生再度開口,語帶諷刺,他伸手拍了拍賀立誠的肩,「真是抱歉,你的面子今天我還真不打算給了。自己的妹妹都沒護住,我這個當哥哥的,面子也早就沒了。在這裏我也勸賀少一句,既然已經脫身了,就別再陷進去,小心粘了塊牛皮糖,甩不脫!」
他說罷,拂袖而去,賀立誠還想要再說,被一個黑衣人伸手攔住了。
圍觀裏有人在喊:「賀少,沒想到你還真肯護她啊,怎麼的,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哈哈,賀少還真是不怕戴綠帽子啊?」
賀立誠的臉色難看,但這會兒也不能跟這些人頂真,只好說:「外面的流言都當不得真,我和她確實是離婚了,但原因真不是外面傳的那樣。」他很認真地替她解釋,苦笑著團團恭手,「各位來這邊都有正事,不如就此散了吧?好不好?散了吧,散了吧,熱鬧在裏面,別讓顏總他們覺得風頭被搶了呀。」
左勸右勸,到底是把圍觀的人都勸走了。
林‧‧還趴在池邊,她臉色慘白,這麼一會兒功夫,嘴唇已凍得微微發紫。
她沒有試圖爬上來,就那麼攀附在池邊,神色木然,不知道是已經凍傻了,還是根本就不敢反抗。
賀立誠猶豫著走了過去,兩個黑衣人想攔,他苦笑:「我不拉她,就跟她說兩句話行不行?」
他們放行,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你……還好吧?」他問。
林‧‧微微抬眼,笑了一下,說話時她連牙齒都在打著冷戰:「你覺得呢?」她問。
賀立誠無言,想了想,只有取下自己的外套,想要披到她身上。
「別。」林‧‧攔住他,「弄濕了穿多少都一樣。」將頭輕輕抵在手背上,她說,「你走吧。太狼狽了,不想讓熟人看見。」
她果然就沒再抬頭,也不再說話,寒風刺骨的冬天裏,她泡在一池冰水中,無法想象她能有多冷。
便是賀立誠,也有些不忍心。
而帝珠宴會大廳裏,依舊溫暖如春,眾人正在興致勃勃地八卦著今天晚上的這一出又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