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顏司明回來得有些早,就看到她在酒店樓下的花園裏跟一個老太太說話,兩人比手劃腳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或許是遠離了那個地方,她看起來,又有了點讀書時候的模樣,臉色紅撲撲的,便是不化妝也像塗了層胭脂,眼睛裏,盛滿了笑意。
看到他,林‧‧開心得跳了起來,轉回身,跟那個老太太介紹他:
走開後,顏司明問她:「跟她說什麼呢?」
林‧‧笑:「沒什麼呀,我在跟她學韓語呢。」
他有些不相信:「學到了什麼?」
然後她就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還問他:「聽懂了嗎?」
顏司明含笑不語。
他回來是換衣服的,晚上有個晚宴要參加,因為需要女伴,林‧‧便也跟著去了。
晚宴是個韓國華人舉辦的,會上說的大多都是中文。
那也是林‧‧第一次看顏司明跟人應酬,很正式的那種,沒想到,那樣冷清的他,除了飲不得酒,居然也能跟人恣意說笑。
顏司明負責顏氏藥業的部分,所以和他接洽的人也都是這方面的負責人,林‧‧其實很想借機跟他們也聊一聊,可到底還是不想讓他誤會,便只能安安份份地當一朵陪笑的壁花。
等他們談過公事,宴上的私語聲就多了起來,坐在林‧‧身邊的是宴會的女主人,她是韓國人,並不太會說中國話,為了照顧她,便用中語和韓語混夾的語言跟她攀談起來。
她不由得頰上生熱,莫名就有些心虛,忙低頭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卻不想辣得不得了,又不好失態,只能硬憋著不露出來。
直憋得眼裏嗆出了淚,一雙眼睛水汪汪,連鼻頭都是紅通通的,身邊的韓國女主人瞧著很是可樂,就沖著顏司明豎起大拇指,說了好長一段話。
都是韓語,林‧‧一句都沒聽懂。
倒是顏司明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然後一開口就把林‧‧驚到了。
他說的,竟然也是韓語,非常流利的韓語。
林‧‧:……
林‧‧覺得自己賣了好大一個蠢,之後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回去的時候顏司明問她:「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剛那一下真辣到了?」
他這是故意的吧?林‧‧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會韓語?」
「嗯,在美國的時候同宿舍有個韓國人,跟著他學了幾句。」
這哪裏是只學了幾句,分明是交流無障礙了好嗎?林‧‧很是心塞,倒是靈機一動,又把下午那句韓語說了一遍:「我覺得那老太太告訴我這話的意思是『他是我的老板』,對嗎?」
顏司明就看著她,笑。
直笑得林‧‧感覺有點發毛了,才說了一句,也是韓語。
她問他什麼意思,他卻不肯說,當然,後來林‧‧還是知道了,她記性也還是不錯的,把大概的音記住,第二天拿去問翻譯。
然後翻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告訴她說:「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賣蠢。」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