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不要怕,那是我的東西。」凱麗斯拖著虛軟的身體來到衛生間門口,依靠在門框上,眼神很渙散。
羅管家和傭人聽聞後連忙從裏頭出來,然後直直的站在凱麗斯後面,心裏頭都驚呼道:「那是子宮?子宮?夫人的子宮?」
「哈哈哈……」凱麗斯忽然笑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浴缸旁,將那塊「東西」捧起,很雄的聞了聞,又依依不舍的扔進馬桶裏,按下一鍵,隨著水流沖了下去,「沒了!沒了!這下真的沒了!沒了也好,反正我也用不著……哈哈哈……」胡言亂語的說著,忽而笑又忽而哭。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周,總是瘋瘋癲癲的,笑時無法控制的大笑,哭時毫無停頓的哭喊,也沒有去醫治,使得天雲雞犬不寧,夜夜聽那鬼泣和狂笑,使得那些在天雲做事的人一個個的辭職,沒有幾個願意去照顧一個瘋婆子。
大家都認為連王子都不願意去管,那他們也就更不想去沾手了,因此,除了送飯食,那裏基本無人來,以前繁榮華貴的住所,今時像一幢死氣沉沉的鬼屋。
也許,沒有人去欣賞她的所為,凱麗斯也便安靜了下來,經過一周的「暴走」,此時,變得呆若木雞,一動不動的坐在窗口旁的椅子上,眼神呆滯,昔日光彩照人的面孔像加了二十年,慘不忍睹。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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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五年後相見
當最後一包垃圾扔出去以後,她呼出一口氣,昂首天空,品味只有屬於清晨的清新,那種嶄新是甜的,沒有苦味,一種憧憬。
今天杜鵑剛搬來這裏,以前居無定所,現在終於有了屬於她的小屋,雖然地段不黃金、房屋結構不完美等種種劣質情況,但往往越是這樣平凡,越讓她安心。
回到屋裏,什麼都沒有,只有空蕩蕩,她閉上眼,心想著窗簾的顏色,地板的光澤,燈具的精致……腦海中設計著種種場景,那是一種能讓她激動的設想。
自在從基地逃亡到至今已有五年時間,她不再是個小女孩,這些年,她在一個私人診所裏當護工,偶爾買買假畫,隱姓埋名,只當一個平凡的女人。
從基地裏所學的技巧她不顯露也不利用,更不會去打聽那些她不該知道的消息,在她生活裏只有三點一線,偶爾頑皮一點半夜去巷子港交易假畫,賺點外快,不然她也買不起這個破房子。
五年裏,她只身一人,因為都以為她死了,所以她也總認定為她只是一個死人,在診所裏,她也甚少說話,只是一個護工,只要點頭做一些簡單的事便好,這裏的所長脾氣也挺好,不會去為難員工,剛開始還以為她是啞巴,還對著她做手語,使得她見狀不免偷笑了出來,才知道她不是啞巴,只是一個內向的人,是的,這些年她內向了許多,與十年前的她判若兩人,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診所裏的日子還是很清淡的,她就負責清洗、登記、整理等瑣事,從不去碰觸病人,自在給凱麗斯動刀後,她再也沒有動過刀,每當整理醫療器具,看到那把亮閃閃的手術刀,她腦中便會一閃,天雲的影子幻幽幽的出現幾秒,讓她出神很久。
有些事是很難釋懷的,時間沖不淡,只能靠生命去終結,多少次她也想了解了她的生命,想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最終,她還是看著黎明的陽光重新迎面而來,呼吸那第一口清新空氣後,覺得人生還是璀璨的,便決定看看她能活得多精彩,算是給自身的一個比賽。
回過神,才發現診所裏亂成一團,幾個護士臉色焦急,且拼命的打著電話,卻那頭總是無法接通。
「發生什麼事了?」
這名護士看了一眼平靜的杜鵑,覺得在這性命攸關的情況下她還能如此淡定,很是佩服的回道:「來了一名病人,命在旦夕。」
「所長呢?」一般這種情況都會讓所長醫治。
「所長去外省看病了,一時半刻回不來呢。最要命的是此人中了槍傷,好幾處呢,血流不止。」
她向裏頭探了探,聽得到手術室裏一片噪雜,看樣子束手無策。
「你也一起去幫忙吧。」這名護士急切的說道。
「我?」她瞪大眼睛回道。
「遞東西、擦汗會吧?」
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後,便被這名護士急忙的拉近了手術室,走進裏頭,一股濃烈的血腥臭撲鼻而來,這個味道真是好久沒聞到了,讓她猶如回到了從前。
「快!紗布!」在醫治的是張醫生,他平常不動刀,是一個中醫,這會看他眉頭緊鎖,汗水淋漓,很是緊張。
她將紗布遞上,走近一瞧,躺在床上的是一個男人,最要命的是這個男人是她認識的,已經五年了,終究逃不過,還是讓她碰上了熟人,那個昏迷一動不動,鮮血猛流的男人確實是那個殺手,同樣愛喝那個茶牌子的殺手,他是誰送人來的?
她環顧房間四周,除了白色衣服以外,她看到一個已經盯了她許久的人,那個眼神,陰冷冷的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