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遵守了這個承諾,只不過我非得知道你在哪裏不可,所以……」克雷以聳聳肩接替他未說完的話。
「為什麼非知道我在哪兒不可呢?」亦築的眼眸眯成一條細縫。「我已經沒有跟鈺揚聯絡了,你母親應該有告訴你才對。」
克雷發出氣憤的冷嗤聲。「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問了她上百次,她卻騙我說不知道你的下落,要不是發生了這次的事,她可能一輩子都佯裝不知道你的去向。」
「發生什麼事了?」亦築露出茫然的神情,但卻聽出他話中的義憤填膺。
「哼!你不必裝出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說的話好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你能否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克雷凶狠地瞪她一眼。「我是在說你堂兄德利的事情。」
亦築頓時全身僵硬起來,以不安的表情望著孟克雷。「我堂兄!‧德利做了什麼事,讓你那麼生氣?」
亦築此刻終於知道他來此的目的,但老實講她並不是很吃驚,她雖然不知道德利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他如此生氣,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事非同小可,否則孟克雷不會親自來此。
克雷用足以使亦築凍成冰柱的冰寒眼光看她,冷冷地問:「你真的不知道?難道德利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
亦築雙手握拳,以一種稍帶焦慮的口氣說話:「他做了什麼?請你趕快告訴我好嗎?」
「德利和安琪私奔了,安琪是台灣報業大亨方處達的女兒,她與德利在鈺揚的生日舞會上認識,你應該記得她吧?方處達曾派人找遍了全台灣,但你的堂兄並未留下絲毫線索,我也曾到德利的父母那裏探聽,但仍然沒有收獲。」克雷憤怒地瞪視她,「所以,我來這裏,看能否從你口中知道些什麼,亦築,你給我聽清楚,你遲早都要告訴我真相的,所以別枉費心機捏造謊言。」
亦築臉上的血色完全褪去。「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德利從沒對我提起過,他不會笨得告訴我這件事,因為他知道我根本不會贊成。」
亦築對他所說的那個安琪還有點印象,她就是跟鈺揚一起到夜總會看她表演的那個女孩,只有十七歲,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雖然小小年紀,身上卻經常帶著易引起別人覬覦的巨款。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我一定要把德利揪出來,你可能不知道,一旦他的行蹤被發現,必定會受到很嚴重的刑罰,因為安琪還未成年,所以只要是你堂兄誘拐了她,他就必須去牢裏蹲。」他眼中那抹威脅變得冷硬。
亦築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而克雷也跟著起身,並抓住她的玉腕。「你想去哪裏?」
亦築立即甩開他的手,柳眉倒豎地說:「我只是想讓你看一看德利寄來給我的每一封信。」她走到小抽屜旁,拿出一疊德利和他雙親寄來的信件。
克雷一直目光如炬地盯視著她,在接過她遞給他的信件之後,就坐在椅子上開始閱讀,臉上充滿嚴肅的表情。
突然間,有人敲門。
克雷以警戒的神情抬起頭來,看向房門。
亦築很快地打開門,門外站的人是宜安,他越過她的面前走進房內,以傲慢的神情望著手中拿著信紙的克雷。
「潛水衣尚未歸還。」雖然有那麼一絲詫異,宜安仍轉過頭來對亦築輕柔的說話,一臉的平靜。
亦築帶著歉意地笑道:「對不起,我待會兒再拿去還。」
「我替你拿去還吧!」宜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她身邊拿起潛水衣。
克雷又低下頭去看信,但他好像仍在注意宜安,只見他的頭不時側抬著,心思顯然沒有放在信上。
宜安也在留意克雷的反應,過了一會兒,他才問:「亦築,我能否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當然可以。我們在外面談好了。」亦築率先走到炎熱的戶外。她覺得今天真是個要命的日子,不然怎麼那麼多人要找她談話?
宜安感覺到克雷的眼光很不友善,於是立刻關上門,走向在屋外的亦築。
屋外的陽光很強烈,曬得亦築的眼睛有點睜不開來,但她仍眯著眼看著隨風搖曳的椰子樹,以及開滿在圍牆邊的熱帶花朵,有一只蝴蝶輕盈飛過。
「究竟怎麼回事?」宜安溫柔地問。
亦築勉強裝出笑臉。「這是我的私事,宜安。」
宜安挑起右眉,他的口吻更加的小心翼翼:「私人的事?我不知道你跟孟克雷還有私人的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