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沉默了一段時間。「是的,請你過來一下。」然後他掛掉電話筒。
亦築回眸看向孟克雷,不安地挪動一下身體,並拉上衣服,她仍感覺到他手指觸摸時的激情與欲念。「我現在必須到夜總會去。」她以顫抖的雙手梳理淩亂的秀發。
「我聽到了。」克雷凝視著她那姣好的身段,他僵硬的臉上不複見方才的情潮,已布滿了怒火,而黑眸裏也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和她一樣,都被瘋狂的欲火所鼓動。
愛情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亦築凝視他,即使她非常厭惡孟克雷的專橫自大,但她的身體仍然為了他而如野火般燃燒著,血液迅速奔流,這令她想不顧一切地臣服於他,心知自己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但是他卻只能給自己rou體的情欲罷了,如果自己跟他在一起的話,她豈不是要悔恨一輩子?
在緊張的沉默中,他們兩人互相對望,無言的對峙,然後,克雷緩緩伸出手來,用食指輕觸著亦築紅潤的唇,黑色的眼瞳中散發出奇特的光彩。
「你真美!」
亦築的唇邊浮起了嘲弄的苦笑,算是接受了他的贊美。
克雷似笑非笑地放下手,嘴角慢慢勾出一記迷人得令人窒息的笑容。
亦築閉了閉眼,收‧a自己的心緒。她轉身走進浴室。
當她整理好淩亂的服裝出來時,克雷正以心不甘情不願的姿態站在門口,兩眼直直的盯著她。「我可以留在這裏等你嗎?」
「不行!」亦築僵直地搖著頭。
克雷朝她皺皺眉頭,以顯示他的極度不悅,但亦築不加理會,自顧自的走出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門在兩人身後合上了。
兩人一語未發的並肩走向飯店的夜總會,克雷出色的臉,加上他挺拔的身材,更顯得具有男性魅力,一路走來,吸引不少旅客的目光。
在炙熱的太陽下,兩人的影子偶有交會重疊的時候。
站在夜總會的大門前,克雷說:「亦築,我住在這個飯店內,你千萬別存有逃離此島的念頭,因為我可以在你逃離後的一小時之內追上你,相信嗎?」
亦築忍不住翻起白眼。「我為什麼要逃跑?你又沒什麼好怕的!」說完,不待他回答,她推開門走進去。
一進入夜總會,亦築就發覺宜安正在二樓的看台上等她,那麼,他一定看到自己和克雷一起走過來的情形羅?宜安的臉色看起來很平靜,彷佛在沉思什麼似的,令亦築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宜安帶亦築走進辦公室,用手勢請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情形如何?」
亦築一聽到這個問題,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看她沒有出聲,宜安歎了口氣,「你慢慢說沒有關系,我剛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為什麼你的聲音透著緊張?然後還問我需不需要你過來一趟。」宜安好像要探索她內心似的望著她的雙眼。「我想再問你一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嗯……這件事相當複雜。」看到宜安那值得信賴、溫柔的笑臉,使她有將一切事情告訴他的沖動。
「你有充分的時間,不妨從頭說起。」
亦築想了一下,鼓起勇氣,把一切全盤托出,說到剛才與克雷見面的情形,僅是簡單地帶過,而就在說完的那一瞬間,亦築因為如釋重負而覺得頭暈目眩。
宜安聽完,苦笑著,「原來孟媽媽把你送到這裏來,是因為這些事情,我早就該察覺出不對勁才對,我一直在想,孟媽媽怎麼會這麼關心你的工作,對你那麼親切,卻又把你安排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原來她想一石二鳥。」
「她對我很好啊!」亦築有些不解。
「因為她對你另有目的,當然對你好!孟媽媽有很銳利的心思及頑固的頭腦,所以孟克雷的性格並不是完全承繼他父親,倒是像孟媽媽的地方較多。其實,我認為孟氏一家人在本質上雖然很無情,但不至於殘酷就是了。」
亦築抿著唇忖道:宜安恐怕對孟家的了解還不夠,也許他們的殘酷他連一半都不知道呢!
宜安那雙茶色的眼睛掠過亦築的臉。「你是否已經愛上了孟克雷?」
驟然被人猜中了心事,亦築的俏臉迅速泛起紅暈,她遲疑地囁嚅著:「不……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麼他對你又如何呢?也許我沒有問你這個問題的權利,但我發覺他在看你的眼光,充滿了情欲般的血腥味。」
他那誇張的形容詞把亦築逗笑了。「不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