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奪愛

俞憐司 作品 第 48 頁 / 共 53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克雷以深思般的眼光定神地望著她。「你為什麼如此迫切地希望我離開?」

亦築將咖啡放在桌上,紅著臉說:「我只是想知道罷了,並沒有你所說的那種意思。」

「老實說,我現在還沒有下決定。」在紐約,有許多決策等著他回去處理,但他卻是寧願每天以傳真機和電話跟總公司的各部門聯絡,為的就是要跟她相處久一點。

「還未下決定?怎麼會呢?」

克雷不想讓她知道,技巧地轉了個話題:「說真的,你和宜安的關系究竟如何?」

「你問那麼多幹嘛?跟你又沒有關系,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亦築的聲音愈說愈小聲,避開他銳利的目光。

克雷點點頭,「是你托宜安傳話給我的嗎?」

「是的。」

「你和他的關系究竟到了哪種程度?」克雷沒啥好氣地問,看到亦築低垂著頭,他忍不住往最壞的方面猜測。

「嗯……也沒有什麼。我只是將一切都告訴他,我需要朋友。」亦築的最後一句話充滿自我辯解。

「這實在是件惱人的事。」克雷不敢相信她會這麼做,這等於是把他們的私事全公開讓那男人知道。

「我很抱歉,其實我——」

「我覺得你不應該對他說這些,因為我不喜歡讓別人知道我自己的事,尤其不想讓宜安知道。」克雷兩道英挺的眉毛全攏蹙在一起,低沉的聲音裏充滿惱怒與不悅。

這一瞬間,亦築被他的口氣惹怒了,她悻悻然地說:「既然如此,我就只好請你出去,無論你是搭飛機、乘船……或者你想遊泳也不關我的事,總之,請你離開。」話雖如此說,但心已被傷得不再完整了。

克雷連咖啡都沒喝,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確定我是很認真的。」亦築苦澀地道。

克雷沒再說什麼,便靜靜地走了出去。

突然,屋內靜默了下來,亦築有種奇怪的錯覺,彷佛剛才的情景是出於自己的想像;可是當她再次環顧屋內,發覺四周都已無人,而桌上放置兩杯早已冷卻的咖啡,她才領悟那不是想像……周遭的沉默像是嘲弄般地緊緊籠罩住她。

以後的數天,亦築的心情一直非常鬱悶。宜安曾以焦慮和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他已經在兩天前搭飛機回美國了,這個消息是旅館的工作人員告訴我的。」

亦築點點頭,勉強擠出顫抖的笑容。「反正就是這樣,一切都已結束了,謝謝你,宜安。」

「不必謝我,除了把自己當成笑柄之外,我並沒有做什麼事,如果我知道你和他的關系那麼深的話,就算打死我,我也絕對不會去做那件事……」

「對不起,這全是我惹出來的禍。」

「的確,你說得一點都不錯。」宜安的回答相當無禮,但又立刻放棄了他的報複舉動,溫柔地笑著,「但是我們應該忘記這件事,反正他也沒傷害到你,而且人已經走了。」

他停了一會兒,似下定決心地問:「他沒有對你怎樣吧?」

亦築感到渾身發熱,連忙搖頭,「不,沒有。」

宜安皺著眉。「對不起,我只是擔心,就算我沒說好了。」

於是,亦築又再度過著那種寧靜的島嶼生活,她每天的時間都消耗在海邊和夜總會的工作上,宜安偶爾會約她出去吃飯,但她一律拒絕。不久之後,他也認為兩人之間將不會再有任何希望,因而放棄了邀請。

宜安的人很好,她也很喜歡他,可是她下定決心,不管是哪個男人,她都不會再跟他們有所牽扯。

合約還未到期,亦築開始定下心來考慮回台灣的事,在巴哈馬工作的期間,她賺了不少錢;所以,回台北後雖得花些時間找工作,但一時之間卻不必為錢的事煩心,而且她已開始懷念台北繁亂的交通……

終於契約到期了,亦築收拾好東西,又對她住了半年的房間環顧一回,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而向宜安道別比亦築想像中更困難,送她到機場的宜安,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教亦築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