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那紙包奪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頭裝的是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
「這……這沒什麼……這個只是……只是……」莊嬸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說不出個答案來。
「莊嬸?」尹曼芸在一旁看著,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說嗎?那簡單,你就將它全部吃下去吧!」
龍靖揚的黑眸一眯,作勢要將那些粉末喂入莊嬸口中。
「不!不!不要啊!」莊嬸一臉驚恐地猛搖頭。
「那就坦白招來!這到底是什麼?」龍靖揚喝道。
「這……」莊嬸遲疑地瞥了尹曼芸一眼,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吃下摻了這粉末的東西之後,會……腹痛……嘔吐……」
「什麼‧!」尹曼芸震驚極了。
「兩日前,也是你在鮮魚羹中動手腳的吧?」龍靖揚厲聲叱問。
他早就懷疑兩日前的意外並不單純,很可能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而若真是如此,也只有在灶房中才有機會下手,這麼一來,最有嫌疑的人就是莊嬸了。
剛才見外頭那些客人們才剛抵達,尚未上菜,心想那個幕後搞鬼的家夥很有可能會再度下手。
為了查明真相,也為了防止意外再度發生,他故意宣稱要做蔥餅而來到灶房,就是為了要暗中注意莊嬸的動靜。
果不其然,他瞥見莊嬸趁著他與尹曼芸在談話的時候,鬼鬼祟祟地試圖將這包粉末加到鍋中。
「為什麼?莊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尹曼芸心寒又不解地問。
都已經是好幾年的夥伴了,她一直深深信任莊嬸,想不到莊嬸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莊嬸一臉愧疚,結結巴巴地道歉。「我……我……老板,對不起……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見錢眼開,貪圖……貪圖人家給的銀子……」
「是什麼人指使的?」龍靖揚沈聲追問。
「這個……」莊嬸的表情又更尷尬了些,硬著頭皮道:「我也不知道,對方是個年輕小夥子,但他說他也是受人指使辦事……他告訴我,若是有客人上門來,就悄悄在端出去的食物中加入這些粉末……」
尹曼芸心痛地說:「為了錢財,連對方的來曆都搞不清楚,就答應做這種事?要是不小心鬧出人命怎麼辦?你良心過意得去嗎?」
龍靖揚在一旁暗暗思忖著,關於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者,雖然暫時並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但他直覺和大娘、大哥脫不了幹系。
若真是如此,他們接二連三地使出下流招數來對付「尹家小館」,想要讓他們經營不下去,這是為什麼?
根據他的調查,最近大娘、大哥和一名叫做張賢光的堪輿師往來密切,這兩件事之間可會有什麼關聯?
「老板,我知道錯了……都怪我貪圖那些銀子……心想可以幫我娘多買點補品來補補身子……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不要把我送交官府啊……」莊嬸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饒。
聽了這番話,尹曼芸有些心軟了。
她知道莊嬸有個六十多歲的娘,身體不是很健朗,也知道莊嬸一向很孝順,時常省吃儉用的,就為了幫年邁的娘親添件新衣。
盡管她對莊嬸的舉動感到心寒,但看莊嬸哭得如此淒慘懊悔的模樣,實在也狠不下心來,畢竟她們是曾經一起努力的好夥伴啊!
「我可以答應不將你送交官府處置,但是『尹家小館』也留你不得了。」尹曼芸沉重地說。
「還有,」龍靖揚立刻接口補充道。「你必須公開向大家澄清道歉,即使不說出下藥之事,至少也得宣稱是你為了賺取價差,刻意瞞著老板采買不新鮮的魚,才會害得大家上吐下瀉。」
唯有給個合情合理的原因,才能拾回客人們對「尹家小館」的信心,總不能讓飯館繼續為這件事背黑鍋下去。
「呃……這個……」莊嬸一臉遲疑,想到將面對熟客們的怒氣與責罵,她就感到畏怯。
「不願意?那就讓官府來幫你澄清吧!」龍靖揚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