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夏綏遠也不看他,拿了個板凳坐下了,就著屋內的燭光,開始細細的翻了起來。
王賁見他看的認真,還配合著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剛想張嘴,卻見夏綏遠手一卷就將這東西揣進自己懷裏,抬頭道:「沒收了。」
王賁嘿嘿的一笑,眯著眼搓手。
夏綏遠在包裹裏繼續翻著,又取出來一卷有點褪了色的紅繩,問道:「這什麼?」
「啊?那個啊,林婆婆說是她十幾年前從月老廟求的,拴在那姑娘腳上,她保准跑不了。別看不起眼,據說很靈驗。」
哦,好吧,這個還算是正常的,夏綏遠順手也收了。
再下來就是一堆藥瓶,他撚起其中一個來,打開很好奇的嗅了嗅。
第八章 夜逛天香樓(8)
「殿下,這東西據說吃了以後能金槍不倒。」
「有人試過?」
「戴青說貌似以前隔壁的老黃拿回家給馬配種用過。」
夏綏遠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把這東西扔回去,沒好氣的來了一句:「你回去跟他說,扣兩月的俸祿。」
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這兒塞,存心看笑話的不是?春藥那東西能亂吃嗎?事關男人的面子!
再往下翻似乎是一疊紙,夏綏遠拿起來細細一瞧,卻是一小疊面額一百兩的銀票,一共十張。
「這什麼意思?」他好奇,家裏的錢多了燒手嗎?搞什麼這樣禍害?
「這個是若姑給的,她特意把這個月的賬目算了一下,給您特批的。」王賁笑的很燦爛,「她說我們這些都不好,凡事要從根本上找原因,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給您銀子,然後上城裏隨便找個青樓什麼的,您尋個花魁把事兒辦完了,只要不在府裏折騰,隨便。」
夏綏遠瞅了瞅那疊銀票,又瞅了瞅王賁的臉,歎了口氣,很認真的問道:「老王啊,爺問你,爺看上去很像耐不住寂寞的樣子?」
不像不像,您那哪是耐不住寂寞啊,您是已經寂寞的快要成精了,王賁心道。
夏綏遠又瞧了一眼手裏的銀票,摸了摸下巴,「蹭」的一下子起身,對著王賁吩咐道:「老王,你去把戴青叫出來,讓他跟著,爺要出去。」
「哎,殿下這麼晚了,您……」王賁愣了一下。
「廢話!逛妓院去。」夏綏遠晃了晃手裏的銀票,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惡狠狠的道:「不都嫌棄爺嗎?」
天香樓內燈火通明,三更之前本是樓內生意最旺的時候,然而今天卻著實奇異,樓外只聚著三三兩兩的奴仆,婆子等,偶爾抬眼便向著一樓的大廳內望去,又掃到門口處仗劍而立的那位門神,轉而竊竊私語。
據說來了很大的人物,所以暫時清場先。
夏綏遠隨手取了桌邊的紫玉甌,掀蓋抿了兩口。那茶乍一開蓋便有一股透鼻的香氣,細細品來更是青翠芳馨,嗅之醉人,(色色小說 啜之賞心。
他一言不發的飲了兩口,側目望著一旁如坐針氈的四五位,笑道:「諸位大人,這天香樓據說這口茶是絕品,怎麼都不動啊?來,來,不用拘禮。」
第八章 夜逛天香樓(9)
那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開口道:「這……也不知殿下今日來此,臣等,著實慚愧。」
「恩。」夏綏遠又品了一口茶,漫不經心道:「本王記得這國喪一月還沒過吧?幾位大人如此心急,真是讓本王感慨社稷之福啊。」
這下子幾位大臣汗濕脊背,原想著這些日子朝廷內好不容易安穩了,便服出來狎妓,誰料正碰著這位爺端坐在天香樓大廳裏喝茶水等著呢,簡直是點子背到了家。
這位殿下本是個不打眼的,從前便是碰到了也就罷了。可如今風水輪流轉,整個朝廷從上到下,除了皇上,哪個不得仰他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