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的扳住螃蟹的鉗子,費盡周折才將憤怒的小螃蟹弄開,可他的手卻被夾出了血,傷口邊上被夾出淤血。
「呀,流血了!」
芊芊握著他的手,小臉上寫滿擔心,「你把手伸過來做什麼?我又不是不懂抓螃蟹,現在倒好,又受傷了。」
沈淩君睨著手上的血,唇角微勾,咧開一抹無奈的笑容,「看來我遇上你,注定有血光之災。」
「快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她費力的扶著他站起來,沈淩君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前行,偏過頭睨視她臉上緊張的神情,他心裏的陰霾好像在一點點的消失,漸漸明朗起來。
在她面前,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孩子氣?就好像迫切得到家人關心的小孩子,寧願生病,想要看到對方對自己的關心與緊張,才能說服自己,他在她的心裏也有一定的重量。
此時的他就寧願自己不停的受傷,只要能看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沈淩君這一生最怕的莫過於她的冷漠和陌生……
為了方便,他們來到附近的小診所,芊芊跑上跑下、神情急切的樣子,好似一幅生動的畫深深的刻在沈淩君的心裏。
門診的醫生很少,他們坐在一旁等了良久都沒見醫生前來,芊芊在門口徘徊,小聲抱怨,「怎麼還不來呢?早知道這樣,就該去大醫院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走來走去了?晃得我頭都暈了。」
沈淩君一瞬不瞬的睨著她,語氣淡然,薄唇卻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無人知曉他的心裏有多愉悅,相對於芊芊的急切,他顯得平靜很多,好似受傷的不是自己,他伸出手緊扣著芊芊的手臂,站了起來,「走吧,再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那你的手……」
「到藥店去買些東西隨便包紮一下就行了,你來幫我包紮。」
他倒是很期待她小心翼翼的幫自己包紮……
「可是……」芊芊遲疑,卻已經被沈淩君攬著往門口走去。
在回程的路上,司機將車停在路邊,小跑著下車去買了些藥水和消炎水,再度回到車裏,准備啟動引擎之時,車子卻很不配合的沒有任何反應。
三番兩次的啟動無效後,司機一臉歉意的回過頭來,「沈先生,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
:呐喊:收藏哇,孩子們
撐不住了
「您再等等,我馬上叫人來修。」
司機說完便下車去打電話,可是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了,夜也漸深,都不見有人前來,芊芊坐在車裏不停的打哈欠,起了困意,沈淩君則等得不耐煩了,朝窗外望去,視線投向路邊的一家小旅店,他推開車門,司機趕緊迎上來,「沈先生,要不我找輛車送你們先回去?」
「不用了,你把車停在路邊上,明天再修吧。」
他回過頭,看向芊芊,「下車。」
「做什麼?」
「難道你今晚要睡在車上?」她在車裏打了多少個哈欠,他都數的出來!瞧她那眼紅紅的樣子好像幾百年沒睡覺一樣。
見芊芊用寫滿疑惑的目光望著他,沈淩君的幽眸一眯,「你愣著做什麼?」
「沈淩君,你真的打算要住這種地方吧?」她倒是不介意住小旅館,有張床睡覺求之不得,倒是這大少爺……
「不可以?這旅店應該不是你開的吧?」他挑眉,說著還回頭看了眼遠處的旅店。
「……」芊芊咬唇,這個時候他還能說冷笑話,她下車,攙扶著他,「我是怕你住進去以後會嫌東嫌西的,受不了那樣的環境。」
◎◎◎
小旅店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