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我們有十幾年的感情,嫁給我。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而且你之前已經答應嫁給我了,現在可千萬不能反悔喔。」方天奕滿眼期待的看著顧之泠,多麼希望她可以點點頭說聲『我願意』。
顧之泠緊咬著嘴唇,看著眼前的方天奕,此時她腦子裏滿滿的都是疑問。
她和方天奕確實已經認識十幾年了,可是她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自己答應了他的求婚?就算自己真的答應了,可是為什麼此刻卻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反而是……深深的憂慮和排斥?
「天奕,你也知道我的記憶並不完整,所以我並不記得什麼時候答應了你的求婚。」顧之泠緊咬著雙唇,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方天奕。
「你說我曾經答應過,可是我現在已經不記得了,所以那並不算數,而你現在的求婚對我來說也實在是太突然,所以我……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顧之泠的拒絕完全是在方天奕的意料之中,畢竟十幾年的感情不是白說的,她的個性他可是清楚得很,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那還就不是顧之泠了。
「沒事,我會給你一段時間考慮的,反正我們的以後還很長。」方天奕笑著起身,將玫瑰花放在了顧之泠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
然而此時的顧之泠卻是滿臉的詫異,並不是因為方天奕突然改變主意詫異,而是因為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
曾經也有一個人這麼溫柔的揉著她的腦袋,對她說:「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
可是顧之泠卻怎麼也想不起那個人是誰,到底是誰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自從方天奕跟顧之泠求婚以後,顧之泠便開始想方設法的躲著他,她躲他並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裏,她覺得方天奕……有問題。
可是到底有什麼問題,她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所以便只能躲著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而正因為自己每天都只能呆在別墅裏,不允許踏出別墅一步,所以顧之泠的情緒漸漸的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當她心情不好要發脾氣的時候,她便會摔東西,不管是多麼貴重的東西,只要在她的手邊她就會摔出去。
東西摔壞了方天奕倒並不覺得心疼,但是他卻非常擔心顧之泠的心理,怕這樣長期下去會讓她得抑鬱症,所以他決定要帶她治療。
本來他是准備讓胡強來給她看一看的,畢竟當初的催眠術是他對顧之泠施的,可是他卻臨時有事去了Z市。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
而方天奕此時的住所又不能暴露,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就只能開車帶著顧之泠去了一家私人心理診所。
顧之泠在裏面進行心理治療,方天奕便一直在外面守著,除了醫生以外不讓任何人進去。
「顧小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最近很容易情緒失控,而且只要別人一不遵循你的指揮你就會很生氣,很想發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心理醫生,此時正一臉微笑的看著顧之泠問道。
「對。」顧之泠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然後那醫生繼續追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
「我前段時間受了傷,腦子裏的記憶……好像不全,我總感覺自己遺忘了好多東西。」顧之泠皺著眉頭,直視著醫生的眼睛。
「喔?」醫生對於顧之泠的話感到十分驚訝,放下手中的筆就快步走到她的身邊,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顧小姐,讓我來替你看看吧。」他微笑著把手伸進白大褂的口袋,從裏面緩緩拿出一個東西遞到了顧之泠的面前……
治療時間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就在方天奕快要忍不住沖進去的時候,顧之泠突然推開門走了出來。
「阿泠,怎麼樣?你沒事吧?」方天奕一看顧之泠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急切的問道。
「我沒事,他就開了一些藥讓我回家吃。」顧之泠將手中的藥舉起,放在方天奕的面前晃了晃笑道。
看著顧之泠臉上的笑容,方天奕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下了。伸手將她摟進懷裏,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門外走去。
而這個時候的方天奕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個決定,竟然會改變了他和顧之泠的人生。
昏暗的屋子裏,兩個男人正面對面的坐著,掛在牆壁上古老的擺鐘不停的響著。兩人都沒有准備開口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著,最後方天奕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他啞著聲音對面前的問道:「解藥……什麼時候可以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