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霍然開啟。
門前,半依在牆壁處。玉顏如神,豐神俊朗,俊眸如星的白襯衫男子,涼薄的唇彎成一個輕佻的線,笑著悠然出聲道:
「這位林小姐,您這麼晚了不回家,還來我這樓上意欲何為?」
蘇南眸底嗔惱地含笑,嘴角輕揚起,正要笑盈盈答話,沒料到小家夥的清脆聲音已然響起:
「爸爸,媽媽想和你困覺!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天啊!這個小淘氣鬼,成精了嗎?
蘇南滿臉躁紅,徹底淩亂了,伸手就要拍打到他的肩頭,卻是發現他小身子骨機靈地一鑽,就麻溜地鑽到顧言辰的身後了,顧言辰笑眸如星,俊眸如湖水般明澈,唇邊暈染起一絲揶揄的弧度:
「看來你帶孩子太縱容,不該懂的東西他都已經學會了。」
三人一起朝著客房腳步輕快地行去。
蘇南並沒有察覺到,樓道口,一個氣喘籲籲爬樓梯到拐角牆壁後的人影,正貓在那裏,尖眸如針,玉臉上盡是怨毒臉色,嫉恨地死死盯視著她的身影……
「林思柔!你等著,今晚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雅婷咬牙切齒地恨聲道,臉色在昏暗的走廊廊燈下,如厲鬼般猙獰可怖。
深夜,月色皎潔,客廳臥室房間裏仿若籠罩了一層銀紗般的清輝。
蘇南眯闔著睡眼,渾身綿軟酸痛,臉頰微微紅潤,憶起睡前的旖旎,內心甜蜜,翻了一個身要往身側的男人懷裏偎一偎,卻是猛地睜開眼睛來
身側,空空如也,睡臥上棉被掀開,空無一人!
他深更半夜的,去哪裏了呢?
蘇南穿衣起身,悄悄地穿上拖鞋,悄無聲息地挪著小步子往臥室正廳走,正廳的小書房辦公桌前也並沒有他的身影,她揉一揉困倦的睡眼,看一眼右側的側臥,悄聲地挪步走過去,輕推開門縫,瞥見到自己的小家夥還安靜地躺在床鋪上睡的正香,她稍稍地安心,起身輕步掩上門,走幾步到客房門口,掩上門後摸到走廊……
走廊裏的廊燈應聲而起,一片通亮。
蘇南嗅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她熟悉的夾雜味道,內心狐疑地往電梯口走,並沒有察覺到
她身後緊挨著的門口處,一對咣著身子的偷情男女,剛剛匆急慌亂地分開,男的緊貼在門板的牆壁前,而女的急亂中在走廊裏無處可躲。手慌亂地護了兩下身下發現無濟於事,驚嚇中,索性貓著身子就焦急地上前幾步,一推蘇南剛剛離開的客房門,縮身子躲了進去……
蘇南終於察覺出這到底是什麼味道了,俏臉刷地一紅,扭臉往身後掃看過去,瞥見到走廊地面上還殘留著被撕碎的內衣褲等物,心中暗罵了一句,八成是顧霆嚴那個風流鬼深夜在走廊裏玩刺激!抬眼瞥一眼監控探頭,也並沒有亮起紅點,應該是提前被關掉了……
這深更半夜的。顧言辰回去哪裏呢?
蘇南正怔怔納悶,卻是腦海裏一亮,憶起了顧言辰有在陽台上獨自一人喝悶酒的習慣,心中幽幽地歎一口氣,按了電梯按鈕,片刻後電梯門打開,步了進去。
她並不知道,顧霆嚴貓著身子,腳步匆急飛快地把走廊裏的殘留罪證物品收拾利落,哢嚓聲中擰開了剛才貼著的門鑽了進去。也並不知道,與顧霆嚴偷情的白曼蘭,看到與她住的客房一般無二的內飾,困意襲來,迷迷糊糊中就摸到了蘇南剛才睡的臥床上,掀開了被子躺了上去……
蘇南更不會知道,十幾分鐘後,樓道口,一個面色歹毒的女人,手裏拿著剛剛深夜派人從整形醫院裏取回來的玻尿酸針管,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裏面塞著兩大盒玻尿酸以及一個揮發性乙¥醚噴霧器,手裏拿著鑰匙,徑直朝著她住的客房就沖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滿臉怨毒嫉恨的白雅婷!
白雅婷卻是在拿鑰匙開門時,微微一愣,門留著一個門縫,竟然一下子就推開了,根本就沒有鎖!對了,她剛才在別墅監控室,想去關停這層的監控時,也發現這層監控早就被人關掉了,而且,從陽台的監控上看,顧言辰本人,正與林宗華在陽台石桌旁對飲,客房裏有且只有一個人,就是她這次要行動針對的目標林思柔!……
應該是顧言辰親手關掉的監控吧!
白雅婷心中冷笑著,再不起疑,鑽進了客房!
月亮如十五歲那年的七月十五月一樣圓。
月光下,石桌旁,斑駁的花影下,父親林宗華的身影卻有些佝僂,背部像是背負了重山一般,輪廓有些憔悴。
顧言辰的白襯衫身子斜靠著一把古舊的藤椅,眉間雪,眸心月,手傾著酒杯,仰脖又是一杯。
林宗華忽地酣暢大笑,哈哈的大笑聲,驚醒了花叢後鳥籠裏的鸚鵡,上下躥飛跳動著叫了一陣,卻是被籠子困囚,安靜下來,死了往外逃飛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