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姐字,讓蘇密一下子,感到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沒有任何隔閡與感情纏絆。
只是時間一去不複返。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蘇密起床洗漱,然後有些猶豫的打開了那封郵件,只是當她看完那封郵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般僵在了那裏很久,很久。
空洞的目光落在最後幾排字上: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把陸以維還給你了,這次真的還
給你了!
陸以維為何一下子娶了蘇緩,這個像死結一樣梗在她心裏,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答案,卻在這個時候,解開了謎團。
可是這一切對她來說,又算什麼呢?
蘇密整顆心被糾的很痛,很痛的,明明早已死了的心,明明早已放棄了的人,在知道真正原因後,自己心裏卻波濤洶湧,久久不能平複。
心裏瞬間,有個莫名的想法,就是想去看看陸以維,只要看看就好。
蘇密隨意的吃了點東西。便一個人開車往療養院去。
只是這次她並沒有走進他的病房,而是遠遠的站在他病房對面更高的樓層,靜靜地凝望著他的房間,看著他在房間裏的一舉一動,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卻又像隔著天涯海角那麼遠。
蘇密心裏被蘇緩所說的事情。不斷的給沖擊著,讓她有些無法呼吸,唯一緩解的方法,就是看看這個讓她痛的,自己更痛的男人。
心裏酸澀的感覺,像潮流般一下子襲擊了她的眼眶。晶瑩的淚水,苦澀的味道,就這樣一點點,一滴滴順著眼角滑落到唇角,她終於控制不住的捂著唇角哭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裏?」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蘇密背後驀然響起。
蘇密心裏一怔。淚水迷茫的轉過臉來,當觸及到男人冷峻而疏朗的五官時,囁嚅著唇角卻說不出話來。
顧遇琛深邃的目光炯炯的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當觸及到她剛才注目的那個房間,神色毫無波動。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任何喜怒。
蘇密茫然的情緒,突然有些清明,她僵了僵唇,輕輕地說:「顧遇琛。」說著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撲向他懷裏,哭了起來。
男人僵硬的神色愣了幾秒,抬起大手輕輕的拍了她的背,低沉的聲音,磁性而溫柔:「怎麼啦?」
蘇密心裏哽塞的要命,在他懷裏邊哭泣邊搖著頭,不吭聲。
許向左遠遠的看著顧遇琛摟著女人的腰,一副陶醉的表情。不禁憤憤轉身離去了。
蘇密哭了一會,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緒,歉意的從顧遇琛懷裏退了出來,紅著眼睛看著他,低聲說:「顧遇琛,我們回去吧。」
顧遇琛目光諱莫如深的看著她。然後又瞥了一眼對面那個病房,冷冷的邁著腳步離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療養院,顧遇琛將蘇密的鑰匙遞給司機,自己開車載著她離去。
狹小的車廂裏,氣氛有些僵硬。
蘇密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如何和解釋,自己的行為,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抓的心虛與不安,卻又說不理由,看著男人平靜的目光,淡淡的神色,她僵了僵唇,硬著頭皮說:「顧遇琛,剛才的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子。蘇緩,蘇緩和陸以維離婚了?」
蘇密說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自己說的這是什麼話呀?好像把事情弄的越來越複雜了。
就在她懊惱的頭痛時,卻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有些嘲諷道:「陸以維離婚了,你不該高興嗎?為什麼哭?」
蘇密心裏咯噔一下,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的感覺。聽著男人帶著一絲怒意的話語,不禁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袖,低聲說:「我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一向溫柔而隨和的男人,突然變的有些咄咄逼人。
蘇密心裏酸澀的要命,卻無言以對。
兩個人的空間,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緩了許久。才聽到顧遇琛低沉的聲音,淡淡的說:「為了別的男人而流淚,就不該在我面前表露你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