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妮被護士扶上床之後,沖一直默默不語的陳景周喊了一聲。
陳景周像是被驚到一樣,腦袋晃了晃,看了佩妮好長時間,才說。「喔,要什麼,喝水?嗯,好的。」
陳景周的樣子就像是一根醃蘿卜,一點精神都提不起,江佩妮想罵他一頓,都提不起興趣來。
江佩妮將身子往後一仰,不滿得蹬了蹬床。
她現在雖然每天都在做治療,家裏和陳家都請來海城最有名的專家,怎奈她當時撞得太厲害了,聽說最好的結果也是病好之後,她就只能是個瘸子了。
裴院長還跟江佩妮的家裏人說,像佩妮傷得這麼厲害,能治療到現在的地步已經很好了。
起初那幾天,江佩妮聽到之後,天天砸東西,不管是別人送來的,還是陳景周帶過來的,只要她看著不順眼,拿起來就往地上扔。
後來,莫老爺子就讓人倒騰了一車東西,放到佩妮跟前,說,「扔吧,什麼時候扔夠了,再換一批新的。」
佩妮當時就哭了,她嗚嗚咽咽得對莫老爺子說,「爺爺。我現在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只有我們江家的人。」
江爺爺不說話,只是不停得摸著佩妮的頭,「孩子,怪只怪爺爺當時瞎了眼。就是看中淩子峻那家夥了,誰知道他會這麼狠心。不過,他現在已經有報應了,淩太太得胃癌了,」
「什麼,淩阿姨得胃癌了?」江佩妮忽然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臉,怎麼可能。前幾天淩媽媽還一直喜氣洋洋得,帶著她逛街買衣服,說實話這麼多年以來,淩子峻的媽媽是淩家跟佩妮最親的。
「是啊,現在淩子峻那小子,已近顧不上那個姓秦的什麼丫頭了,去美國給他媽媽看病去了。」
江佩妮並沒有江老爺子表現出來的那樣幸災樂禍,相反,她非常擔心淩太太和淩子峻。
如果淩太太的病治不好的話,對淩子峻的打擊,可想而之有多大。
正在想著淩子峻的事情,陳景周端了一杯水過來。
他的動作非常僵硬,都不願意跟佩妮靠近似的,將水杯遞給江佩妮。就想離開。
江佩妮抬頭瞪了陳景周一眼,一口都沒喝,就對陳景周說,「不行,再換一杯,太燙了。」
這段時間以來,折磨陳景周已經成了江佩妮的樂趣之一。
怎麼辦呢,她現在已經搞成這樣了,總不能去自殺吧。
誰讓陳景周是罪魁禍首來著,如果她還是以前正常的樣子的話,她早就去跑去美國了。雖然沒有淩子峻,會覺得痛苦,但是那種痛苦總比現在被人指指點點的強吧。
現在她每次出去做個檢查什麼的,總感覺那些小護士老是對她指指點點的,她在江老爺子的壽宴上鬧的醜聞太厲害了,估計整個海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可是她現在已經變成一個瘸子了,去了美國又有什麼用呢,不能跳舞,不能泡吧,去了之後只能被人當笑話看,那還不如躲在國內呢。
一想到這裏,江佩妮的怒火又沖上來了,「陳景周,你耳朵聾了,我都說太燙了太燙了你沒聽見啊。」
第113章 只是個陰謀
陳景周看了江佩妮一眼,默默得走開了。
很快,他又換了杯水過來。
江佩妮哪是要喝水啊,她就是想看著陳景周給他倒水。
陳景周剛剛把杯子往江佩妮手裏遞,沒想到江佩妮反手一推,陳景周手裏的杯子就被掀翻在地。
濺起的水滴剛好落在陳景周的手背上,陳景周噝了一聲,另一只手下意識得摸了摸剛剛燙到的手背。
盡管看上去像是疼得挺厲害的,陳景周依然不吭聲,依舊只是默默得站著。
陳景周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江佩妮,「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滾啊,不願意在這裏照顧我,就滾一邊去,擺出這副死樣子來,給誰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