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簡單身後,在拐出電梯走向溫雋澤辦公室的時候,有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剛好打在她光潔而泛著汗意的額頭上,從高城的角度望過去,晶晶亮亮的。
忽然,他心裏就不太好意思了,這純粹就是羊入虎口的節奏啊。
先說妻子的預產期不是明天,單單就是最近溫雋澤的反應,他看著也是著急。
卻不知道,就在十分鐘前,高城剛離開,後面寧伊人就來了,還喝得一身酒意,完全沒了平時的乖巧可愛,借著醉意就纏著溫雋澤。
所以,當簡單氣勢洶洶的推開門,入眼看到坐在辦公桌上的寧伊人時,微微怔了下,「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回、來!」
「我?」簡單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不太相信。
「准備車!」溫雋澤雙手在鍵盤上不曾停止,手背旁是寧伊人一點點湊過來的大腿,軟軟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酒氣,「阿澤,人家好悶,胸口難受!!」
「辦公室空氣流通不好!」
「那有,我同學說是缺氧了,喝酒後遺症之一!」
終於,溫雋澤有了反應,停下雙手,合上筆記本,就在寧伊人眼裏亮出明顯的欣喜時,他對站在門口的簡單招了招手,「你過來!!」
簡單墨跡,他未婚妻缺癢,關她什麼?
無視寧伊人快哭的樣子,溫雋澤嫌棄的撇了一眼,「快點,過來幫她!!」
聞言,簡單飛快的捂嘴,舉手表示自己取向很正確,「也就是說,我不喜歡同性,只喜歡男人,我…」她很想說,她的取向,他應該最清楚啊!!
卻是溫雋澤捏了捏眉頭,「我讓你扶她上車!!」
半小時後,簡單暫時充當了高城的角色,開著那輛一直讓她緊張又熟悉的黑色蘭博基尼,將後排恨不得鑽進溫雋澤懷裏的寧小姐,送到門口。
停下車,她提醒,「到了!」
溫雋澤幽幽的看了一眼,沒說話抱著寧伊人進別墅。
那是一棟建在港城最繁華,地皮最惹人眼球的歐式豪宅,裏頭究竟有多富麗堂皇,簡單不知道,但光是門口那金光閃閃的『寧宅』和威武雄壯的玉獅子,就夠人驚歎的。
果然,能夠配得上他的另一伴,就是不一般!
而她呢,一個漁夫的女兒,還是混過會所的野模,搖了搖頭,左等右等見不到某個人出來,她只好熄火,扒到方向盤休息休息。
那裏會想,再醒過來太陽已經偏西,而開車的人換成了溫雋澤!!
呀呀,這還了得,本來她就是替高城說情的,怎麼能讓他充當司機呢,於是拍了拍臉頰,快速調換了位置,臉上還不忘掐著一些討好的笑:
「溫先生,高…」肚子不適宜的咕嚕一聲,忽然特別想念水煮魚的味道,她說,「我知道一家做魚特別好吃的,我們去吃好不好?我請客!」
溫雋澤哼了聲,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簡單只當他默許,腳踩油門飛快的趕過去,等到進了包間,這才發現溫雋澤領口處有枚色彩鮮豔的唇印,忍著胸腔裏的不悅,她遞上菜單,等待被宰。
溫雋澤原本火氣挺大,拋開之前不說,就今天,她怎麼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呢?
於是在簡單瞪眼,正肉痛這桌花費要好幾百的時候,追加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又要了一瓶最好的葡萄酒,那個時候一聽報價,她已經開始吐血了。
尼瑪,大幾千,喝了能上天?
但想著夏曉的為難還有高城,她忍了。
也就泄憤似的,上菜後一點點的往他碗裏送,哼哼,點的爽吧,現在也要你吃得爽,只是到最後,她那點小伎倆,早就被溫雋澤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