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雋澤也懶得廢話,將口袋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的名片,揚手一灑,再去踹門的時候,有護士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周,周主任過來了!」
來得正好,溫雋澤這個時候已經有殺人的心,只是時間容不得他亂來,卻是周哲,一身潔白的白大褂不說,神情淡然又從容:
「不用查了,監控壞了,剛剛修好!」
溫雋澤握緊拳頭,忍著吃人的心,「她在哪!!」
周哲撥開溫雋澤的指頭,煞有其事的看了看腕表,「不好意思,你來晚了,這個時候她恐怕已經做完手術離開了,畢竟是……」
突然,溫雋澤抬手,重重的一拳落下,「少tm廢話,她在哪!!」
周哲擦了下嘴角,溫潤的眼眸裏別樣的光芒在晃動,就在眾人以為一場激烈的決鬥即將開始,但他只是雙手抄在兜,「既然如此,那我就帶你過去,不過……」
撇了一眼盛怒中的溫雋澤,周哲忽然笑了:「沒想到,向來沉穩的溫二公子,居然也有失控的時候!只是不知道,溫二公子究竟更在意媽媽,還是孩子,亦或是兩者都有?既然這麼失控,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珍惜?換句話來說,既然不珍惜,那麼我來!!」
溫雋澤眸子一寒,「說夠了沒有?就憑你?也配?開門!!」
周哲回了個『拭目以待』的眼神,敲了敲搶救室門,在等了兩秒,沒有任何回應的時候,那邊溫雋澤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踹了。
哐啷!!
推拉門因為大力,來回彈了兩下。
一目了然的搶救室,除了床和儀器,就只剩下扒在地上的護士了,「周哲,如果簡單肚子裏的孩子,有任何一點閃失,我要你們周家償命!!」
「那麼周家的人命,又該找誰償命呢?」周哲當作不怕死,在扶起地上的護士,認出是姜思雨後,手法快速的弄醒,「病人呢?在搶救室做無痛的病人,哪去了,我問你話呢!!」
姜思雨雲裏霧裏,睜眼就看到周哲吼,立馬哇的一聲哭了,還抱著他的脖子,「周主任周主任,好可怕,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不等周哲再說什麼,溫雋澤上前。揪起姜思雨領口,嗖的一聲打開玻璃窗,把人往半空一吊,「說,究竟怎麼回事!」
港城,東郊機場。
停下車,女醫生這才脫了無菌服和口罩,四十多歲,看起來挺慈祥、面善的,只見她從後排座椅裏拿了一件男士大衣。「姑娘,我只能送你到這了,現在差一刻17點,整17點的時候周主任會在東大門等你,你自己多注意,現在社會啊,人心多叵測!!」
「…謝謝。」因為麻藥還沒有完全消退,簡單身體軟軟的,下車站在風口的時候,腦袋好像更暈乎了,頭頂的天,就像她現在的心情,陰沉又壓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醫院的,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車上了,也是這會才知道,是周哲又救了她一命,這下欠他的仿佛更還不清了。
噔噔噔,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周哲!簡單靠著柱子,拽了拽身上的大衣,剛轉過身卻怎麼都沒想到,來人居然是陸曉寒。
下意識,她往門崗的方向靠了靠,「陸老板,您可真是陰魂不散!!」其實簡單更想加一句,上輩子她扒了他家的祖墳嗎?以至於讓他這樣次次刁難?
陸曉寒眯著眼,倒也不生氣,嘴巴上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一身暗紅的西裝,站在風口,看起來更加邪魅陰測,吐了口煙霧。
他說,「別來無恙啊,寶貝~」
簡單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一邊揪著風衣紐扣,一邊拖延時間,「陸老板,我知道你喜歡寧小姐,可是你不感覺,如果我和溫雋澤發生點什麼,你會更有機會?換句話來說。你就不想爭取?就算你不想爭取,想成全,是不是我離開,對你們來說,更好一些?你……」
「少tm廢話!!」陸曉寒忽然雪茄一丟,像是完全失了耐心,一手握住簡單的手腕,猛得一拍,那枚剛剛撕下來的紐扣被奪了去。
被他鎖在懷裏,簡單感覺從來沒有的惡心。力氣又沒陸曉寒磊,想掙脫肯定是妄想,於是不管是腳踩還是牙咬,總之在這個有風的傍晚,她拼了命的喊叫,卻是根本就沒有路人肯上前幫忙,不止如此,只見陸曉寒口袋巾一晃,下一秒,她腦袋一歪,就暈了。
看著失去意識的女人,陸曉寒勾嘴:「簡秘書,或許以前我還能放過你,不過現在不能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肚子太爭氣了!」
這晚,港城迎來了罕見的冰雹。
狂風勁雨中,想要找人更如大海撈針,何況找的人本身就有意躲藏,更是難上加難。
溫雋澤一身黑色西裝,立在窗台前,看著暴雨中的黑夜,耳邊是高城在分批次、分路段的報告查詢情況,隨著話音落下,整個房間裏靜得只剩下噠噠的鐘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