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玩失蹤,還睡在客房,又換了衣服,房間還有人來過,再者身上的衣服包裹得這麼嚴實。究竟想掩飾什麼?敢在這樣把周家玩轉在手心?
命幾條,能死幾次?
「騙子,這女人就是騙子!」
「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剛才她都做了什麼不要臉,見不得人的事!」
「敢做對不起周哲的事,這種女人就該侵豬籠,放到以前那樣遊街,暴打的!!」
「……」一人一句,明明衣冠楚楚。個個穿著得體,身份尊貴,可這一刻說出來的話,完全汙得見不到底,每個人看她的目光,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住手!」簡單站起來,大喊,已經近乎低吼,一手防著胸前,一手指著眾人,「你們扒,你們看‧你們是誰?執法的?上帝?世界唯你們獨尊?你們憑什麼按你們的章法懲罰我?你們算是我的誰?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僅僅是陌生人,憑什麼有資格?」
「那麼我呢?」
「……」簡單不敢相信的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哲。
周哲還是記憶裏的樣子,濃眉、雙眼有神、鼻梁拔高,微厚的唇,組合起來的五官就是矜嘖柔和,帶著點冷清,卻說得陌生,「我呢?我有沒有資格?」
「有什麼資格?」她的心,一點點的在沉浮,不疼卻狠揪著,「你想要什麼資格,去年春天你給了我希望,破例搶救我媽,對此我一直銘記在心,是你教會我,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好人的存在,然後現在你要將這一切都毀滅嗎?」
他剛才,竟然說她沒有懷孕,一直都沒有,難怪最近不怎麼吐了,可前段時間為什麼吐?還有B超是怎麼回事?還有梅姨也把過脈的……
忽然,她像後知後覺一樣,才記起昨晚在洗手間。溫雋澤說過:你還敢提孩子?
然後剛才她那麼纏著他,他也沒怎麼猶豫,一一的滿足,帶著滿滿的攻勢和把她揉進身體裏的錯覺,不管地點和外頭的吵鬧,一次又一次……
噗通,她一下子抽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床沿,還沒來得及悲傷。已經被周哲的胳膊,那條多次給她溫柔和保護的胳膊,扯出又扯進。
最後簡單感覺冷,無邊無際的冷。
像是進了冰窖,不不,看著被推進門,牆上冷冰冰的寫著『冷庫』這兩個字時,她又哆嗦了,「周…周主任,把我帶到這裏,你什麼意思?」
周哲沒說話,只拍了拍戴上醫用手套。
那沉下來的表情,和周圍的溫度一樣冰冷,帶著死寂後的恐懼,完全不容簡單有任何退縮的逼近,「你剛才不是說,我有什麼資格嗎?」
「……」
「來,簡單,不要怕,你過來看清楚了!」
聞言,她本能的抗拒,猜想也不是什麼好事,卻是隨著門板一推,第一映入眼前的,高矮胖瘦的玻璃瓶裏,一個個,擺放的都是人體的某個部位。
「啊!」受不了這樣的震撼。簡單捂臉尖叫,不顧一切的想逃,她膽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唯獨從小怕鬼,所有和死人有關的東西,都怕!!
但周哲並沒有放過她,逃就拉回來,捂眼就拉開她的手。強迫她睜開眼睛看,看清楚每一個部位,也不知道身後是誰又推了她一把。
一下子她臉頰就貼在一只手的玻璃瓶上。
那麼近的距離,被泡發過的手臂,看起來是那麼的恐懼,嚇得簡單暈了暈,被周哲殘忍的掐醒,身後有誰扯著她領口,說:「現在就暈?這才到哪?」
「放開,你們放開我,周哲,我好心好意幫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少廢話,如果不是周哲攔著,你現在早已經是死屍了!!」低吼了一聲,簡單被狼狽的扯著,抬頭的時候,她看見周哲眼裏有痛苦閃過。
他是身不由已?被逼這樣對她?
不管因什麼,她不再欠他,「周主任,你們兩清!」
周哲深深看了一眼,只說,「恐怕再也…無法兩清了!」
多年以後,簡單才真正相信,周哲的這話,同時也一步步的清楚,他為了這句話,都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只是再也沒有還清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