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7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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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了了恢複非常迅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便出院了。

紫薇巷的老洋房烙有太多她和秦宇的印跡,因此胡媽媽直接將胡了了接回去住了。推開門的時候,胡爸爸仍就拿著一本書坐在窗前,爐子上依然是一壺煮開的水在咕嘟。胡了了慢慢地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那具因她而迅速衰老下去的身軀,哽咽著說:「狐狸老頭,閉上眼睛迎接你的生日禮物!」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11)

今天是胡爸爸的生日。身後傳來的聲音如天籟般令他著迷,他像個孩子般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好啦,可以睜開啦,啦啦啦……」胡了了從身後跳到了前面:「生日快樂,狐狸老頭!我受玉皇大帝、聖母瑪麗亞、基督耶穌、太陽神阿波羅……等中外各路神仙之命,把你家小狐女完好無損地送到你面前,開不開心?」

看著跳蹦亂跳的胡了了,胡父將她緊緊地擁進了懷裏,淚突然像瀉閘的小溪般在溝壑縱橫的臉上蜿蜒下行:「開心,開心,只要我的小狐女回來,比送我金山銀山都開心」。

眼前的情景,讓胡母和白苓的眼睛也紅了。

「好啦,丫頭回家,爸爸生日,今天是咱們家大喜的日子,別弄得這麼傷感好不好?」為了慶祝這個喜慶的日子,胡凡特意請假回來了。

「是呀,我專門買了爸爸喜歡喝的酒呢。」周大興舉著酒瓶開心地笑著。

「是伯父……」胡了了啞著聲音糾正,周大興有一秒鐘的尷尬,隨即就笑了起來。他已經等了那麼久,不在乎再多等幾天。

飯後,胡爸爸和周大興下棋,歐陽曉峰作為看客在一邊支招。白苓和胡了了關進房間裏說話。兩人像以前一樣,邊往嘴裏拋瓜子邊聊天。

「妞,身體恢複後准備做什麼?」白苓往床上一躺,呈一個筆畫優美的大字。

「我想南下去C市!」胡了了回答的像她嗑的瓜子,咯嘣幹脆。

「你真的要和周大興分手?不再給自己和他一次機會?我嚴重懷疑你被消毒水給熏傻了。」白苓吃驚地看著她,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好證明她是發燒說胡話。

「白苓,我從沒有這樣認真過。你想,如果你並不愛一個男人,還曾經極端自私地利用過他,有一天,當你聲名狼藉無人收留後,他依然對你不棄不離,這份感情在外人來看當事人應該感激涕零地全盤接收,在我看來卻是一份難以還清的債務,或者說是一筆根本不能清償的巨債,我一輩子都會生活在這座感情的雷峰塔下無法喘息。對他,也是極端的不公平。他對我那麼好,我有必要這樣害他嗎?他該找一個潔白無瑕的女孩子,為他生個孩子,那是他生命的延續,他有這個權利!」這是住院至今胡了了一次性說話最多的,條理清晰,有章可循。

江山易移,秉性難改。看似柔山若水的胡了了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九頭牛也拉不回的。看胡了了決心已定,白苓答應幫她試著勸說周大興放棄。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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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大恩不言謝,當一種恩情到了無法報答的地步,那種負重感是非常可怕的。——白苓語錄。

從胡家出來後,白苓變得無比蕭條,任歐陽曉峰怎麼逗都不說不笑,只是隔著玻 璃,散漫地看著被春雨浸淫的街道、行人、車輛和狗,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胡了了的話同樣令白苓陷入了深思。如果說周大興對胡了了的愛是一種大恩的話,那她和歐陽曉峰又算是什麼?這麼多年遊走於男人中間,雖然她的靈魂是清白的,可身軀畢竟曾沾過一些汙漬。

白苓將目光從街景收了回來,看著駕駛的歐陽曉峰,他還是那麼英俊,硬朗的線條,深邃的五官,去掉痞氣和霸氣的他,讓她喜歡得不能用語言來表達。

如果他深愛她,能不在意自己的過往嗎?白苓不敢肯定,更不敢多想,將頭往那邊靠了下。歐陽曉峰伸過手去摸她的臉,卻摸了一手濕。

「妞,怎麼了?突然從王熙鳳變成了林黛玉?」白苓迷離的眼神令歐陽曉峰著迷。他將車停在了路旁,把她擁進了懷裏,深深淺淺地吻了起來。白苓閉上眼睛任他遊移。

白苓平時在歐陽曉峰面前像一只刺蝟,動不動就豎起全身的刺,他則變身為道行高深的獵人,一根根舐舔哄騙著將那些刺降伏,讓她柔軟下來,將美好的一切祭品般呈現在他的面前。整個過程充分滿足了他的征服欲。今天,突然柔順得像一只貓咪的白苓令人頓生憐惜,讓他忍不住想去愛她,呵護她。

看來,野蠻女友只可一時,而不可一生。

白苓蛇一般纏了上來,嬌媚萬千,主動而新鮮地和歐陽曉峰攪在一起,他的大手順勢爬進了她的短裙裏探秘。

「妞,准備好了……」他歎息。

「嗯……」白苓突感歲月無情,想拼命抓住相聚時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火如荼的超限級在午夜的街頭上映了。呼嘯而過午的夜飆車族沖他們吹響了尖利的口哨:「哥們,玩車震很危險的,去開個房間吧……哈哈……」

歐陽曉峰的玩心突然被勾起,他將車窗打開,把暗響調到最大,放著爵士樂,將白苓抱到了後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