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極品婆婆麻辣媳(16)
「胡小姐,你說你整天在家待著被男人養,多沒意思呀?」嶽峻智沒在跟前,莫麗虹也不用裝賢淑,又開始叫胡了了為「胡小姐」。
「莫小姐,有男人養,在家閑得發黴變質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呀。不信你可以試試,不騙你,真的!」胡了了說的無比真誠。可有些事情就是那麼奇怪,你說的越真誠,鑽進別人的耳朵後,就變成了諷刺。胡了了這話在莫麗虹眼裏就是天大的諷刺。
「不需要這麼炫耀吧,就算峻智哥娶了你又怎樣?結婚就是為了離婚,不信你等著瞧。」莫麗虹所謂的修養全是山寨產品,此時她的好「修養」就被胡了了刺激得跑到了九天雲外。
「好啦,不要這樣 說話嘛。你應該明白,你之所以能嫁進嶽家,全是麗虹含淚退出的結果。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幹嗎還要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呢?我看你純屬嫉妒麗虹給我們買禮物、討了我們歡心,才這麼刻薄。有本事你別在家吃閑飯,也找份好的職業,賺大錢來供我們花呀,真是!」容嬤嬤當仁不讓得再次和「皇後」保持高度一致。
「吃閑飯」這個滿含貶義的三個字,擊得胡了了無言以對。「了了吧」被迫關門,她真的是一位無業遊民。雖然她不至於窮得給公婆買不起禮物,可是她不屑於給這種唯利是圖的長輩子買東西。
胡了了就是胡了了,不可能用溫恭謙讓等諸多傳統美德來約束她。
看胡了了不說話了,「容嬤嬤」和「皇後」相互對視,傳遞著勝利的喜悅。中國人向來是個喜歡拉幫結派的國度,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狼多,就源於此。胡了了雖然戰鬥力不弱,可還是被婆婆吳秀容與情敵莫麗虹「吃閑飯的」給嗆住了。
從此,每天嶽峻智上班後,吳秀容就會變相的嘲諷找茬兒,「啃老」、「吃閑飯」等話常被她當成戰勝胡了了的葵花寶典來使用。看著嶽峻智回來後疲累的樣子,胡了了實在不忍心給他再增加任何煩惱,也不想因為自己而搬出去住,買房子對於他們來講,猶如火星般遙遠,她不想增加他的壓力。
第六章:極品婆婆麻辣媳(17)
因此,胡了了變成了一個無形大的球體,盛放來自婆婆的壓力。雖然造反的沖動總是此起彼伏地揭竿而起,她卻一直壓著,一塊石頭不行,她就再加 上一塊。因為當初她進嶽家門的時候曾發過誓,不會輕易被「容嬤嬤」打倒和嚇跑。
但凡事都有個度,胡了了的盛放壓力的球終於在一天到了極限。
某天,莫凡虹又買了一大堆東西來嶽家「孝敬」。「容嬤嬤」拉著她的手感慨萬千地說:「麗虹呀,阿姨真感覺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峻智,如果當初我態度堅決地讓峻智娶你,他就不會這麼累上班還得養個閑人了……」
「嶽夫人,莫小姐,如果因為我的存在,而阻擋了你們找好兒媳和好老公的金光大道的話,我這個閑人真是罪該萬死,我給你們道歉。我現在就收拾東西把路給你們挪出來,讓你們順利實現自己的夢想去吧!」胡了了總算從她的書堆裏抬起了頭。眼神如劍,冷颼颼地刺向容嬤嬤與「皇後」。然後上樓到自己房間將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走出了家門。
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看著南來北往的車流和人流,胡了了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正如她和白苓剛來這個陌生的城市時的感覺一樣——C市是他人的故鄉,卻是她們的異鄉。
悲憤如零亂的琴,在胡了了的世界裏強烈奏起。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想要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已人而,命運卻總是一而再與她玩起了躲貓貓。她好累。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1)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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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永遠是「懷舊」這種產品的主要客戶,就算前塵往事早已變為一盆臭洗腳水了,她也會不時將水盆端出來,觀其色嗅其味。這是生理結構所致,任誰也無力改變。——白苓語錄
胡了了陪著太陽行走,不離不棄。太陽卻並不憐惜地炙烤著她,毛孔如無數的泉眼,緩慢地向外滲著水分。她緩慢地走著,腳下,只有一個圓圈大小的陰影,那是自己為自己遮蔽強光而留下的。
胡了了的心如一張空空的鏡子,照不見影子。她的靈不知在哪裏,心也不知飄向了何處。她用手理了理短發,一種生就的,連她自己也不曾察覺的高睨孤介,隨著密密匝匝的汗珠,在臉上流淌。她拒絕走到樹蔭下,倔強地暴曬著,繼續向前。不知道不覺中,竟然來到曾經的「了了吧」的門前。在嶽峻智向她求婚後,她就將被查封「了了吧」盤了出去。
這裏,現已經轉基因變成了一家快餐店。
舊地就像舊人,一旦有了傷痕,是不敢重遊的。
胡了了的腳步 突然加快了,不敢正視已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地方,仿佛那是一座火焰山,多看一眼,就會被燙傷。
胡了了變成了一只被情感麻團所追殺的喪家犬,她拼命地逃遁著,想擺脫,卻不知道怎麼擺脫,只能懲罰性地任自己在太陽的毒芒之下奔突。直至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擋住去路。
「好久不見!」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飄入了胡了了的耳朵。她抬起頭,商澤浩就這樣不打招呼地再次出現在她的鏡頭裏,臉上的笑是那般的突兀,卻又那般的和諧。
「是呀,好久不見!」胡了了望著他,恍若隔世。這個和秦宇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總給她一種特別的感覺。他從不像別人那樣喊她老板或老板娘,只是安靜地坐下吃糖水,或幫忙調整店裏的一些小裝飾。有時候,一份糖水他會吃得很久很久,眼睛望著外面,偶爾會追隨著她。但只要她回望過去,他便躲了,且躲得悄無聲息不留任何痕跡。
就這樣,胡了了靜靜地跟在了商澤浩的後面。仿佛他們是相識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久到不用說話,僅憑眼神便探到對方的脈絡走向。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2)
商澤浩的畫廊在「了了吧」對面一幢寫字樓的十九樓。這是一間一百多平方米的畫廊,分為三部分,進去是一個較大的展廳,牆上掛著各種畫作,其中凡高的《向日葵》在牆上燃燒著明潢色的火焰,看著它,胡了了從心底突然萌動出新的生命頑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