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55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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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胡了了化了淡妝,穿一套休閑的牛仔長裙,一頂淺藍色的軟帽,嶽峻智提著行李箱尾隨其後。

「媽,了了要外出參加一個畫展,為期三天,這兩天你飯少做一些。」嶽峻智向正在澆花的吳秀容請假。

「和誰一起去?」容嬤嬤放下水壺,拿起園林剪修剪枯萎的葉片。

「同事!」胡了了回答。

「男的還是——女的呀?」容嬤嬤聲音拉得猶如廬山瀑布般老長。

「女的!」嶽峻智搶答,他知道母親又在設計新的劇情了,怕節外生枝,想將她的作創欲望消滅於搖籃中。

「哦……但願是女的吧!」見沒有素材可供自己加工,容嬤嬤 端起那盆綠蘿怏怏地走向了陽台。

這次的畫展在深圳舉辦,規模很是隆重,展覽期間,商澤浩成功脫手了幾幅畫。那個巨幅的公益畫,引起了有關方面的重視,有人找到商澤浩,表示願意資助他將公益畫展辦好。

「了了,軍功章有你的一半!」回來的路上,商澤浩開心地對胡了了說。

「什麼呀,那是因為你的畫好!」胡了了自從被剝離了「老板娘」的身份後,身上的銅臭氣就有所收斂,到商澤浩的畫廊上班後,整個人就像穿了一件文雅的外衣,恬靜而柔美。這樣的胡了了看在商澤浩眼裏,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只是,他將自己掩飾得很好,包裝得異常厚,輕易不會被看透。

第八章:圍城就是戰場(7)

「不管怎麼樣,這個月給你加三千的獎金。」商澤浩開著車,眼神像浸了蜜糖一樣,在胡了了身上刷著。

「不行不行,太多了,一千 就行了。」胡了了拒絕著,感到了他眼神裏的別樣,目光逃遁到了窗外,不敢與他對視。

此時,窗外下著蒙蒙細雨,偶爾會有一片落葉隨著雨絲,纏綿地飄進城際高速的世界裏,青灰色的路面因為那片綠中泛著淡黃的葉片出現而嫵媚起來。

不知不覺中,秋已捎來了音訊。

「哈哈,我記得在『了了吧』時,你對錢可是來者不拒的,不管誰的錢,什麼樣的錢,你是分文必爭、給之必要的,現在怎麼改變了?」商澤浩想起「老板娘」胡了了,笑了起來。其實,那樣的胡了了是新鮮生動的,雖然他當時就知道,世俗愛錢只是她的偽裝色,但卻同樣讓他心生別樣的情愫。

「哈哈,那時候我最愛訛的就是白苓,每次看到她掏錢時猶如割肉般疼痛的表情,就非常開心!」快樂的情緒是會傳染的,商澤浩的笑聲,傳染了胡了了。她咯咯地笑出了聲音。

商澤浩打開了音響,大提琴優美的旋律回響在寂靜的空間內,猶如水波蕩漾,是馬友友的《天鵝》。胡了了微閉上眼睛,感覺在淡藍色的月光下,一只雪白的天鵝靜靜地飄遊在湖面上,憂傷地低頭,輕輕地揮動著翅膀,在唱一首告別之曲,它展翅欲飛,卻因體衰力竟,再也無法自由飛翔了。然而長空在召喚,生命在呼喊,她鼓足力量,不屈不撓地與命運抗爭。

胡了了突然淚流滿面,緊緊地抱肩,那只孤獨地與命運抗爭的天鵝太像自己了。她真的好累,好累。

「怎麼了?是不是冷氣太涼?」商澤浩注意到了她的瑟瑟。她沒有回答,緩緩地搖了搖頭。空氣中,一種塊狀的沉默顆粒漂浮起來。還好,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不合時宜的尷尬。

「老婆,什麼時候到家?」嶽峻智開心的聲音傳了出來。

「快了,大概一個小時吧。」胡了了的思緒從那片淒涼的天鵝身上被拉回到現實世界裏,扯塊面巾紙,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

「那行,我給媽打電話,叮囑做些好吃的犒賞犒賞下你。」

「嗯,謝謝了……」胡了了已經恢複了平靜,掛斷了電話。

「老婆,親下我掛了。啵啵!」

第八章:圍城就是戰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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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上蒼失了手,只留給你一張單人床,那你就見招拆招吧。——白苓語錄

商澤浩繼續平穩地開著車,選擇性地忽略了胡了了夫婦的親昵。雖然那片海裏已然是波浪濤天了,可他仍然在壓制著自己,讓一切看起來波瀾不興,極其自然。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但他們卻並未在預期的時間內到達,因為堵車了。

「唉,堵車都成了中國的獨特風景了。」胡了了焦急地看著表,無可奈何了憤 青了一把。